窗外，那朗朗的读书声又早早地响起。

懒懒地伸手来打开手机一看，才清晨6。这是他家闹钟给小区四邻定的起床时间。

这新居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宽大敞亮的采光，人员不杂、相和睦，行便利。但致命的缺，就是前后都有楼，且距离太近。神稍稍好儿，能一筷对准对面邻居餐桌上的菜。有些夸张地说。

男孩儿诵读的声音。在清晨显得特别响。每一天，总是他率先划破黎明前的宁静，顺便将睡梦正香的我，一把拖回到残酷的现实。伴着他呢呢喃喃的声音，睡惺忪的我，总会闭着，在黑暗中把昨天的日梳理一遍，再思考新一天该如何拖着伤继续。

悉心而听，他今天的诵读先是语文，再是英语单词和音标什么的。那动静，与学校里惯常的诵读声无二“哇啦哇啦”地拖着的尾音，平铺着一个调，行军速度自己在与自己争抢。

听得这男孩儿正在变嗓，声音开始带哑。我无数次地竖起耳朵想听眉目，可听来听去的不甚了了，只听些少年的卖命。

远，偶而传来一两声雄啼唱，虽远，却不失亢嘹亮。像是对台戏，忍不住窃笑。

猛然间，男孩儿的音量有意识在放大，他明显地放慢了语速在读音标。一个前元音的发音，能让人觉他老师教他时的那张型。他此时正在认真，可让人听起来有些许难受，象漱时，不小心让牙刷到了咙，正在反胃。

我忍不住有些想笑，不禁在黑暗中想像着他的相。于是，前晃动着一个调男孩儿的脸，正对着我咧嘴眦牙。

620分，他开始自在地小声哼唱，是那随心所的小曲儿。有些许得意，比诵读好听。他哼几声又不时大声地读几句，毫无规律地很是自在、惬意。

看来，这个众人的清晨，变成了他一个人的天堂，被他随心所地在主宰。

无法再睡的我起走了洗手间。伴着我龙“哗哗”的响，对面家传来一阵快的锅铲声，把男孩儿清晨的诵读激推向了——声吆吆的他完全是无所顾及了。

这应该听得清容了吧？我想。

实在是忍不住好奇，虽然受伤后的脚行动还不太灵便，我还是将自己挪到了浴室的小窗前。

仰着我屏息聆听——终于听清了他此时的诵读容，像是在组词：

“吓——吓，惊吓的吓，吓——吓，惊吓的吓。惊——吓，吓——人。”

哈哈！怎么这么“小儿科”？

我暗自嘲笑着，又一瘸一拐地回到洗手间。

此时，睡在隔屋里的老公鼾声正响。镜前那盏小小的日光灯，映照镜里那个拄着双杖耸着双肩的我。只见她双目失神、脖陷，一张青乎乎的脸睡惺忪病病恹恹

盯着镜里的自己我忽然在想，要是晚上一个人在家这样照着看着，肯定会后背发麻，自己都会有些怕怕

“惊——吓！吓——人！”

我突然一忍俊不禁：瞧你这蓬垢面状如女鬼样，终于在这样一个清晨里，与那男孩儿的组词合上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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