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嗖”地将神收回到面前的盘上。

说实话，比起一个商人，谢殿勋上的气质更符合昭昭对于电视里那慢吞吞拖着腔发言的官员政客的刻板印象。

菜整整齐齐上了一大桌，多到昭昭开始劳心这浪费带来的全球变问题，同时又无法克制自己的生理饥饿，只能一边一边哀惋。

而在他正式落座之前，没有一个人敢动一筷。

她记起小的时候吃饭她老是吧唧嘴，李清汎要给她改这个病，她吧唧一次，李清汎就拿筷打一她的手。

他得不丑，甚至也不算老，至少对于他这个年龄来说不算老，发茂盛，颌微圆，他脸上唯一遗传给谢归的地方，是那双偏薄的嘴。

昭昭怕他再说什么，赶忙回答：“25了。”

全家福照片里他的形象算是随和，现实中要更冷冽锋戾一些。

“上的什么学校。”谢殿勋又问。

“南延大学。”

她能的就是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存在削弱，不要成为人发怒的牺牲品。

听到谢殿勋问话的时候，昭昭还在走神思考吧唧嘴的事，没有反应过来，抬起愣了，谢归已经替她回答了：“和我同岁。”

老郑在旁边护着，说是他的饭太黏了别为难昭昭，李清汎说，她现在不以后昭昭去别人家吧唧嘴，别人会说她没教好孩。

昭昭抬看了谢归，他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垂着不发一言，就好像，不是他自己了一样。

昭昭正打量得仔细，忽然这位“君主”的视线倏然转过来，同她对视了一秒。

一直到所有菜都上齐，谢归的爸爸，那位陆廷在路上提醒她伴君如伴虎要谨言慎行面对的“君主”，谢殿勋，才现。

昭昭从没吃过这么压抑的一顿饭，全程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嚼饭吞咽的声音都微不可闻。

短短一秒，昭昭对于陆廷中的“伴君如伴虎”说法以及他一秒不敢停踩着油门飞奔离开的行为会得淋漓尽致。

，夫人还有丁明显的绪起伏，但在对着自己的亲生儿时，她却像一个……一个客的、假意关心员工工作况的领导。

谢归的刀叉在盘上轻轻划了一，响起一听起来有些刺耳的声音。

也许是因为谢夫人的相太过震撼，昭昭对于当年的两位当事人之一的谢殿勋几乎没有任何印象。

谢殿勋上有可以称之为“威严”的大气场，昭昭觉自己在他中就像随时都可能会被碾死的蚂蚁，他不在意她的生，自然也不在意她的死。

浪费！

“她是没嘴吗？需要你替她回答。”谢殿勋面无表地说。

谢殿勋这淡淡的一声令，其他人才敢拿起筷。

“今年多大了。”

“周岁。”她又补充。

在这个场合，昭昭十分庆幸李清汎用几双筷改掉了她吧唧嘴的病让她不至于丢脸，另一方面她又想，哪怕是她现在吧唧一呢，至少造动静，不至于压抑地像在吃牢饭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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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

明明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味同嚼蜡呀。

但因为岁月，这张嘴显得更薄了些，用李清汎的话来说，就是，更薄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