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被突然从后冒来的昭昭吓了一，“怎么还没睡觉？你妈呢？”

“我妈去打麻将了还没回来，你去哪了？”昭昭盯着他后的裴仅，明知故问。

“我明天给你解释哈。”老郑说，转过来，“洗手间在那，你今晚跟我一起睡。”

“那我妈呢？”昭昭揪着他的袖。

“你妈和你一起睡。”老郑说。

可我的床太小了。昭昭想说。但看了看起来似乎更枯瘦了的裴仅，又没说来。

在裴仅低着了洗手间后，昭昭也被老郑推房间，关上了灯。

昭昭在黑暗里睁着睛，望着天板上反的月光一眨不眨。

她心里突突。

完啦，老郑劫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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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痕

不知是什么时候，昭昭混混沌沌睡着，又被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吵醒，老郑和李清汎正压低了声音谈什么，昭昭听到“裴仅”的名字，她闭了睛，没有声。

“……那孩可怜啊，他妈不是没救过来么，爹又去了。他姑那天把他接走，谁知是直接不让上学了，大的天让他去地里地，那么小的小孩啊，哎。”

“天凉了汗发起烧着鼻涕，我去的时候正看到他姑父了扯着他的脖把人放到冰凉的自来底冲鼻，舀着凉让他就着喝药……”

“我去他邻居家打听，都说他那个姑父不当人，喜赌钱，赌输了就打人，打自己老婆，也打裴仅。”

“……造孽啊你说是不是，清汎。”

老郑愤慨的语气弱来，带着小心翼翼商量的语气，“所以我就给带家来了，你说我总不能看着孩被打死吧。那小孩聪明，心也正，就是话少了，生在那家也不是他的错是吧……”

“所以你想怎么办。”李清汎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带着独有的清冷，消去了夏夜的大半燥，昭昭背后濡的汗正在慢慢蒸发。

“我……嗐，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家虽然不算富裕，添双筷还是行的……是、吧？”老郑语气卑微。

“所以你想收养他？”李清汎开门见山。

“这……哎……我也……”

“行了，你去吧，别把昭昭吵醒了。”李清汎平静地把老郑赶了去。

那晚昭昭又了一个噩梦，梦里满脸横的男人挥起对着裴仅，昭昭抢先一步挡在了前面。

男人说小孩少闲事，昭昭说你别过来。

后男孩倔冰冷的声音响起，他说，你走开，少我的事。

第二天醒来时，饭桌上坐着她爸妈和裴仅三个人，方形桌四把椅，李格中住校，昭昭走过去坐在了唯一的空位上，和裴仅面对面。

饭桌上，李清汎不发一言，老郑缓和气氛问裴仅一些学习上的事，裴仅用最简单但不失礼貌的话回答，每句话末位都会加一个，“郑老师”。

昭昭发现他只吃自己盘里的饭，也就是玉米馒和小米粥，桌中央的酱小菜他一筷都没夹过。

于是昭昭站起来，夹起了一片酱放到了裴仅碗里，“裴仅，这是我爸自己的，可好吃了。”

裴仅拿着筷愣了一，半晌后他才夹起了那片，迅速地看了昭昭一，又迅速低，小声说了句，“谢谢你。李昭。”

昭昭滋滋吃着酱，心里可兴了，她是个超级大度的人，是惩扶弱的小李女侠，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啦。

她和裴仅一起去上的学，小孩不会掩饰绪，看见两人肩并肩走来都像见了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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