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江风过来，和着夜中淌的音乐，把人带梦幻迷离的世界。林玉兰是第一次来这个江边舞场，不过是置了音乐设施的天舞场。罗娜娜拉着林玉兰在舞场周围的栏杆边靠着，林玉兰这才看清，舞场周围边上或站或倚或靠着许许多多的男男女女。一支舞曲响起，就有无数的人从栏杆边慢慢踏着音乐舞池中间，一曲终了，大家就找个空闲的地方站着，或者再继续一支曲。

两人正说话，突然旁边一个人串到她们面前，惊喜的大声叫：“林玉兰、罗娜娜是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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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兰的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音，她不知自己是怎样被袁斌带舞池的，也不知他在跟她说些什么，她的双脚机械地移动着，她看见安生带着那个姑娘旋转着，姑娘的裙摆象蝴蝶一样飞舞着。

是一脸灿烂的袁斌，林玉兰差认不他来了，穿一件斜纹的短袖衬衣，发上好象还抹了发胶，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亮堂堂的。袁斌用手指了指舞场对面，说是和几个朋友一起来的。透过闪烁不定的五彩灯光，林玉兰本无法看清对面的人，可是，林玉兰的双却电般再也从舞池中收不回来了。

她再见到他却是在上班的路上，她惊讶地睁大了睛，她从未想过他们居然会在一起上班。他经过她边，她忽然害怕他会认她，急忙扭过去。他没有任何反应，原来那个雨天，他本就没看清她。她松了气，却有些惆怅起来。

她从来不会忘记那个雨的日，傍晚时分从天而降的雨笼罩了一切。在路边的小站，她看见那个有些纤瘦的人影，抱着书在雨中踯躅。她已经经过他，却又折返回来。雨太大，她只看见雨雾中他朦胧的脸。她问清他要去的地方，然后说可以送他一程。天暗得看不清人影，她与他举一把伞并肩而行。雨声中，她和他的声音都失真了。

林玉兰使劲地摇：“你知我不会舞，也不喜去那地方的。”

安生现在林玉兰面前时，林

罗娜娜来找林玉兰的时候，她正在翻看一本散文集，却总是无法集中力。罗娜娜翻了翻林玉兰手中的书，不屑一顾：“这有什么好看的，你不觉得枯燥啊？”

林玉兰急忙摇：“你可别说话。”

罗娜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拉着林玉兰的手说：“晚上我们去舞吧？”

林玉兰低了不说话，罗娜娜看一林玉兰又说：“我们都二十岁了，都是有两年工龄的老工人了，你没看见和我们一起厂的秋梅她们，好多都有男朋友了。玉兰，我看你们班上的那个袁斌对你好象有儿意思啊？”

林玉兰的脸一变得惨白，她绝不会看错，即使在昏暗的灯光，即使在人攒动中，她依然看见他洁白的衣领，看见他浅浅的微笑，还看见他边那个挑的姑娘，林玉兰的心蓦地一阵痛。

他是那样优秀，她从不敢奢望，只把他的一一滴全记来，他与她周围的人是那么的不一样，他总是那么净整洁，他一句大声的话都不曾对人说过，他写的字真好看，他就象是从书上走来的。她每次见到他都莫名的张，可是她是多么想见他一面呵！

“哪地方嘛？现在年轻人哪有不去舞厅的，不会舞去学好了，再说厂里举办舞会，你也不能总是呆坐着吧，这都九十年代了，你还这么保守？”罗娜娜一气地说来。

虽然他们都在一个厂，可那明明就是两个世界。她的世界是机的轰鸣，枯燥的作，鲁的同事。他的世界呢，她不了解，可她用睛看见，看见他和那个楼里的人一样，穿白的发亮的衣服，说着轻声细语的话，连事都是笃定从容的。

己关在小屋里，任由自己在床上，青的发丝海藻一样在她的蔓延。她把报纸蒙在脸上，地着那些油墨的味。终于，终于他注意到她。

林玉兰从床边翻一个笔记本，密密的字迹穿透时间，让她的心事层层叠叠垒成固的堡垒。12天，她又再遇见他，他已经忘记她了，35天，打听到他的名字，44天，在报纸上看见他的文章，收集起来，63天，悄悄看见他在树等人，87天，第一次为他动笔，稿后来撕了

罗娜娜小嘴一撇：“一个小工人读再多的书还是工人，还不如找个如意郞君说不准就去了这机油味了。玉兰，你就从没想过？”

她心里有小小的火苗在窜，每夜，为着一个她并不明确的目标，艰难又苦恼地在无尽的书海里跋涉，慢慢地书里的灿烂引了她，慢慢地她好象从书里找到了他。在他的世界，他从来都不会多看她一。但是，总有那么一天，他会看见她的吧。

“当然不，书里面可是个很大的世界，去了就一辈不想来了，我要是有钱，就买一个图书馆慢慢看。”林玉兰很向往地说。

林玉兰知罗娜娜决定的事，她是怎么都推翻不了的，再不门，林玉兰的耳朵都快受不了罗娜娜的轰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