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脸，变成了一张怒气冲冲的脸，象是要找谁拼命的模样。娃娃脸还在地上哭，那张怒气冲冲的脸已经冲上来要打了，原来，解语一人分饰两角。解语正演的，却听阶上“扑”的一声，殷无果一鲜血了来。

解语站着没动，心里早已转了百十个念，待看见上面的人已厥过去，这才慢慢地走上前去。解语把脸凑近了，看着这个被天称为“邪”的人。榻上的人双目闭，面白得近乎透明，嘴角边是刚刚溅的鲜血。

想起那些嗜血的传说，这个用童血练功的恶，解语把手悄悄地伸近的袖中。那张脸是如此的柔和，本看不任何杀戮与邪恶。解语探，榻上的人突然轻哼了一声。解语一惊，圆溜溜的睛一转，就急忙把榻上的人扶起来，嘴里不停地唤着：“公，公。”右手却已伸殷无果的怀里搜索起来。

没有需要的东西，只找到一个白瓷瓶，打开来，里面全是红的药。解语想了想，从里面倒了一粒，喂了殷无果嘴里。

好半天，殷无果才呼了一气，睁开就看见一张圆圆的粉脸，脸上一对圆溜溜的大睛正亮闪闪地盯着他。

解语把殷无果扶起来，脆声：“哎呀，公你可吓死人了，我从你上找了药，你这才好些了，我去叫人吧！”

解语刚站起来，就被殷无果一把拉住，虚弱地说：“别叫任何人，我一会儿就好。”

空旷的屋里只有殷无果微微的息声，在解语的世界里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过，听不见别人的声音，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她知对面的人正在不经意地打量她，作戏是她的专，她在心里暗笑。

太安静了，解语到底忍不住给了对面人一个笑脸，然后轻声：“公，好些了嘛？解语给你唱支歌吧！”

殷无果的嘴角轻轻翘了一，一的笑。解语歌一转，宛如莺啼地唱：“月弯弯照九州，几家乐几家愁！几家夫妻同罗帐，几家飘散在他州。”这不是时京都“烟月坊”行的相思小曲，只是民间的山歌，却不能不让人想起边廷的战火纷飞。

解语唱完，却见殷无果的神黯然了去，解语看着殷无果的睛轻轻说：“这是解语家乡的曲，让公见笑了！”殷无果给了一个鼓励的笑容。

解语不动声地看着殷无果继续：“解语乃是延州金明寨的人，党项人攻了来，好多人都投了敌了，解语不从，这才落到京都，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把西夏蛮赶回去。”

殷无果看来有些倦了，他挥了挥手就让解语退了。

青冥现的时候，解语有些惊讶，她是从来不在白天现的。青冥是来接解语的，一路上虽然都无语，但看得来，青冥竭力在控制自己。更奇怪的是，青冥并没有把解语带去以往的那扇镂大门前，却经过亭台，在偏西的一座小阁楼前停住了。

木阁楼致小巧，光透过窗格柔和地照着盘旋而上的楼梯，解语小心地提起淡粉的裙裾拾级而上。终于，一大片光迎面扑来，解语禁不住微微地眯上了睛。

不远的角落里一个声音过来：“今天不变戏法了，会讲笑话嘛，讲个笑话吧。”

解语一扭，正看见殷无果浅浅的笑容，一双黑如漆的眸盯着他。解语急忙上前施礼，殷无果不耐的挥挥手，睛却望向远一大片平静的湖面。

转过来，殷无果脸上的笑意又了些：“我很久没看见这么好的了，想过来坐一会儿，你不必拘礼，随便说些好笑的事来听听。”

解语的圆珠一转，银铃般的声音很快就响了起来。她学市井无赖，也学妇人对骂，又学稚戏语，更学官显威，凡是只要是她见过的，无不学得惟妙惟肖，说得眉开笑，一向不苟言笑的殷无果也忍不住击节赞叹。那一瞬间，解语竟忘记了他是最邪恶的“血鹰门主”

一连两天，解语都被带到这个阁楼上，在这里，她呆的时间也越来越，而血鹰门里的人看她的光也越来越怪，那光总让她不寒而栗，就象她已经不是一个活人。

在这个阁楼上，总是解语在说，殷无果在听，无论解语说什么，对面那个人都听得津津有味。解语在说完一个街巷听来的小故事后，弯起嘴角，笑盈盈地问对面的人：“你从来都不肯多说一句话的嘛？”

殷无果淡淡一笑，反问：“你天天都这么笑，不累嘛？”

解语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睛，低想了一会儿，大笑着说：“不累，我天天笑是因为我过得很开心啊！”那样快乐的绪，怎么能不染每一个在她边的人。

解语的上不自觉地靠着阁楼一侧半人的栏杆，忽然，解语耳听得“喀嚓”一声，木制的栏杆竟从齐齐断裂，来不及反应的解语，后一仰，竟生生失足从三层的阁楼上掉来。

一刹那，解语脑里电光石火一闪，正要提气缓解坠之势，前忽然一大片红云急速地掠过，就在她的快要地的片刻，那片红云猛地托起了她，止住了惊涛骇浪的坠落。

无边无际的红遮住了解语的双，坠落中，解语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他里的担心，解语的心蓦地一动。

站定后的解语仍是脸惨白，禁不住嚷嚷：“好好的栏杆怎么会断了？”

殷无果一脸寒冰，里是压制不住的怒气，忽然他望向解语的里弥漫上一层恐惧，他轻轻问解语：“你来‘血鹰门’有几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