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我是命里无。”

虎躺在炕上用手背泪，恨着自个儿的肚，她声音疲倦地说：“建业，等我养养，咱再要一个。”舅公瞪虎一，恶狠狠地说：“还要，你还要命不了，我再想要儿也不会要了老婆的命。”说完，他将四妞抱给虎看，脸上笑了一朵儿。大妞、二妞、三妞在旁边争着把小脑袋往前挤，要瞧才生的小妹妹。

我舅公拖拉着四个鼻涕的女娃儿，在屯里早晚归，他活不惜力气，又肯搭帮着邻里邻居。邻居们就常常对倚在门框嗑瓜的虎大声嚷着：“闺女好福气啊，从哪里找了个好男人，这辈不用愁啦！”虎一边咯咯笑着，一边得意地说：“我家男人是我上山海给寻来的，这世上可是独一个。”

傍晚从地里往家赶时，路边的人常常看见一个男人，一手一边拽着一个女娃儿，脖颈上骑着个小丫片，路不远还有个稍大些的女娃儿正奔着过来帮忙拿农。一路上，就听见四个小女娃儿叽叽喳喳小鸟儿一样声音，脆嘣嘣的快乐得不得了。男人呵呵笑着，忙着回应他的四个宝贝闺女。

我舅公的好日红红火火的才烧起来，突如其来的一件事却让他的命运转了个弯儿。舅公原来的队发来一份文件，文件辗转大半年，才找到舅公落脚的屯。文件的大意是舅公李建业在战场上的事已经实清楚了，现特为舅公授予二等功，最重要的是还为舅公在他家乡的县城谋了份好差事。

文件一，全屯的人都沸腾了，所有人的都奔走相告，原来咱屯里还藏着个战斗英雄。虎更是得意的脸孔朝天，脚底踩云了，她忙着收拾包裹，喜滋滋地准备去公家人的家属了。舅公倒是很平静，十多年没回家乡了，是人非不知是否会景伤。

舅公拖家带的在县城安顿来，还没歇一气，又一件惊天大事从天而降。一个半大小突然找上门来，恶狠狠的神盯着我舅公，他叫我舅公李建业“爸”我舅公一看这小棱形的脸，直的鼻和稍显宽大的嘴，什么话都不用说了，这一定是他在老家的媳妇，也就是我大舅婆桂梅的孩，当然也是他的儿。

我二舅婆虎一看见这爷俩儿，就蒙了，她万万没料到我舅公还留了这一手，声声地想要个儿，原来儿都这老大了，她正想起来抓扯我舅公，那半大小直愣愣地来了一句：“我四姑死了，是被人杀死的。”所有的人都被惊得立在当地，我舅公被这噩耗打击得站立不住，泪止不住地往，声音打着抖地问：“谁？。谁杀了四？”

在四个中，舅公与四最为亲近，当初四嫁人，舅公比爹娘还伤心。自从上次偷着回家见了一四，这七八年就没个联系，只听说村里的日好过多了，运动少了“地富反”也不斗了，四两还迁到了县城，这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突然没了。

舅公的儿李桂娃并不屋，对着这个他第一次才见面的爹，苦大仇地说：“是良贵杀了四姑，还没抓到，听说跑山了。”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是我妈叫我来找你的，我不想来。”话说完，扭就走，剩了一屋目瞪呆的人。

我舅公火急火燎地找到县公安局，才知了事的原委。舅公的四是在夜里被他丈夫良贵杀死的，从事后看得是预谋已久的谋杀。四的手脚被捆绑在床上，良贵扎了许多刀，才把人扎死，有看过现场的人说：“惨不忍睹。”

舅公无法想象四笑眯眯的双怎样死不瞑目，不良贵跑到哪里，他都要把杀人凶手找来－不仅是找来。那一阵，舅公基本上都不着家，偶尔回家也就是洗个澡换衣裳，两通红，象地狱里放的恶鬼。虎什么都不敢问，只默默地把吃的穿的准备好，近十年的夫妻了，她知他要的事，没人拦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