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泠初最终还是跪立在她前，一手托着她后颈，一手拿着纸巾一沾她脸颊上的泪。

“嘶——”

“小迟，小迟。”

她衣衫不整，裙都要掉到腰间，裴泠初肯定看到她只贴着贴的上半，发还被缠在拉链里，一次穿裙，想给她看看，结果变成这么狼狈的模样，她觉得丢人。

脸忽然被揪了，这动作令傅迟有些恍惚，仿佛一就回到十年前，她和裴泠初最亲近的那段时间。

傅迟没看她，想动动脖，发就被勾得疼，脸肌轻微颤抖。

这真给人疼泪来了。

裴泠初拉开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蹭自己的脸。

“小初，你，你还笑我！”

裴泠初动作很轻，像羽一样轻，声音也温柔，馨香的气息毫无保留地落在她脸颊上，沾着泪便有了实，凉丝丝的。

“别动，小迟，发缠得很厉害。”

“你别哭啊，我心疼……”

傅迟手快，立去捂睛，但裴泠初还是看见她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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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让裴泠初见到她最好看的样，而不是现在的样。

她其实不喜自己的蓝睛，因为这会令她像一个异类，她总是会被人多看两，同龄的小朋友都会笑她，会指着她说她是怪，她有病，接她的人睛都会变蓝，她说不过她们，她不想告诉裴泠初，这会让她觉得，她会是那么脆弱，那么。

傅迟心底涌起波澜，一圈一圈的，余音绕梁，瞬间把她拉到过去的记忆里。

她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我不笑了，好不好。”

傅迟忘了自己发还缠着，直接扭地后果就是传来钻心的疼痛，直接扯来几。

她觉得傅迟不只是因为疼哭的，有别的原因，才哭得这么厉害。

“别这么用力，脸都红了。”

只是她越说，傅迟泪掉得就越凶，裴泠初简直已经慌得束手无策了，只好不停温声哄人。

“是不是发勾疼了，我立就帮你解开，别哭……”

裴泠初仍然在用纸巾一碰着她的脸颊，指尖轻轻着她的耳垂，温声哄她。

傅迟阖红的，声音沙哑带着鼻音：“我觉得，丢人……”

“我知小迟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和小心事，小迟脸薄，又怕疼，但在我这里，小迟怎么样都可以，摔伤了可以哭，可以要抱抱和安，不开心也可以和我说，发小脾气也好，使小也好，都可以，没有什么丢人的，你知的，我永远不会讨厌你，很喜小迟……”

“嗯？告诉我？”

傅迟也不想哭的，但是一想到自己这么丢人，还被裴泠初看见，又想起这些年躲着她，不跟她联系，自己暗恋得太酸涩，连告诉都不敢告诉裴泠初，她知都不知，还拿她当妹妹，她半赌气半失落地想就以妹妹的份自居，她就委屈。她现在又说心疼她，她还让裴泠初看见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她就更委屈。

“小迟，我不笑你了，错了好不好。”

心脏蓦地被揪，也没了继续逗她的心思。

傅迟颤两颤，间低低应一声，像小狗可怜地呜咽。

裴泠初越用这样温柔的声音哄她，她的泪就掉得越凶。

“无论小迟了什么，是什么样，我都觉得小迟很好，最好看，尤其是这双睛，汪汪的，像玻璃海，像钻石，小迟材纤瘦，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嗯……就算是现在这个样也很好看，一都不丢人，别哭，好不好？”

“小迟，不丢人，这有什么丢人的。”

可见，傅迟整个人更是红温到一个境地，直接从洁白的雪，变成熟透的桃，再笑一声似乎某人能委屈地哭来。

“小迟，我不笑你了，别哭。”

那些时候，裴泠初也是这个角度看着她，她把她抱在怀里。

“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嗯……”

掌心透了，她就换手背，等手背也透了，她就换胳膊，脸都被蹭红了，嘴也被自己咬血痕，愣是不哭来一声，光掉泪，鼻息急促，哭得起起伏伏。

裴泠初见她只能被迫昂着，边拎了拎，轻笑一声：“你这样就有……”

她都要丢死人了，结果裴泠初还在这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