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腰系带，平坦小腹。

丹秋屈膝蹲在帐外，将前托盘上的袖珍小瓷瓶照特定的顺序从罗帐底递去。

四年了，这件事楚明玥从来不让她二人服侍。

楚明玥接过一个又一个小瓷瓶，挨个倒蕴着馥郁香的特制香膏，依次涂抹在腹，并用指腹细细。

这是唯一的女医官为楚明玥置的秘方。

“郡主，疼吗？”

丹秋的声音传来时，楚明玥的腹正好一阵绞痛，她方要开应声，一声低从齿。

只好借着溢的声音笑一笑，“不太疼，比着以往好多了呢。”

丹秋不信，但她不愿再提郡主的伤心事，咬着不作声，心疼得泪珠在眶里直打转，而心里，早将那个人骂上千八百回。

郡主自小康健，就连十三岁初来小日，亦是无知无觉平安度过，她和半夏那时候说，郡主是被菩萨保佑着的，菩萨都看不得她受苦。

可自打四年前楚明玥小产之后，每回小日，就落这腹痛的病，汤药、补药没少喝，却总不见效。

女医官的药膏倒是真能减轻腹痛，只是每次涂上，总要细细，且药效的时辰总不久。

方才楚明玥正用，突然面不对，丹秋着指节一算，就是今日。

“腹诽诅咒可是一用都没有哩。”楚明玥递去最后一个瓷瓶，学着儿时的语气拖音调笑言。

“郡主，婢就是气不过，他怎还来纠缠。”

帐外响起瓷瓶被收妆奁的声音。

“普天之莫非王土，他要来，无人拦得住，说清楚就好。何况最后，你和半夏不是把人请去了吗。”楚明玥系好寝衣的细带，翻侧躺，段慵容如画。

她闭轻笑一声，声线懒，“往常你二人总是怕极他，怎得今日有这等以犯上的勇气，他若较起真来，可是杀的罪咯。”

妆奁合上的声音猛地一响，“婢不怕，郡主好不容易得自由，婢不想郡主再回到似囚笼的后。他今日突然就改了，低服，若不尽快赶他走，婢怕……”

“怕本耳心也。”楚明玥轻轻打个呵欠，接话，“往事如烟，浮生一梦，丹秋你放心，梦醒了。”

丹秋一，听罗帐安静来，她轻手轻脚绕过那扇桃木六扇折屏，无声无息侯在外间，等郡主午憩转醒。

青瓦悬挂的五连珠琉璃风灯时而晃动，撞细碎清脆的声响。

楚明玥枕着裘枕轻轻翻，密发丝随意在裘枕上散开。

耳畔隐隐传来山涧清泉淌而过的声音，继而，泉恍惚漫上床榻，寝衣尽。楚明玥慌张睁坐起，掀开绸被，只见殷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