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怜茫然地眨眨：“……「帐」？”

意料之外的笨答复，他也茫然了那么一秒钟，忍不住回向她投去目光。

“你不知「帐」是什么？”

“嗯……”她还是一脸茫然的，“对不起。”

“没事，不用歉。”

虽然乎意料没错，但也还算是理之中，甚尔其实可以理解。

暂且先解释了一「帐」的定义，他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能教导一个有咒力的家伙关于咒术的事。

“你只要专心凝结你的咒力，然后念‘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这句咒语就好了。”他说，“不难吧？”

“听起来是简单的啦……但甚尔你怎么会知这些事？你不是没有……哦，抱歉。”五条怜赶捂住嘴，“我不是故意的。”

甚尔依然说“没事”。

他并不很介意五条怜说他没有咒力这个悲惨的事实，就好像他从来不会嫌弃一个和他一样的赌鬼抱怨柏青哥的机中奖率越来越低。

“小时候学过。”他坦白说，“那会儿禅院家还对我抱有期待（虽然也不是什么好的或者是灿烂的期待，他想），所以会教给我和咒术师相关的事。他们不相信世上存在着完全没有咒力的人。”

“这样啊……”

“结果试了无数次，我还是什么都不到，被那个家骂成是连「帐」都放不来的废。看来你比我还废啊。”

“我没被教授过任何和咒术师有关的事，所以——”

所以，就连被骂“废”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啊，倒不是说她又多么想被骂啦。毕竟“被无视”和“被骂”是同一等级的暴力。

五条怜眯起，看着甚尔。

果然，他们还像的。她忍不住这么想。

甚尔被她这副直勾勾的目光盯得发憷：“为什么用这神看我。”

她赶摇：“没什么。我会努力把「帐」放来的。”

“不是‘努力’，是‘必须’。我要把这次的暗杀任务伪装成是别的家族的寻仇，而咒术师对咒术师的杀戮，肯定少不了「帐」的掩护。”

原来是于这个理由，才把自己也带过来了呀。

五条怜没觉得有多失望或是怎样。她只觉得很庆幸。

还好，自己至少有咒力，是能够派上用场的存在。

于是更无法想象放不「帐」的甚尔在那个家里会是怎样。

不知从何而来的一烈的冲动，促使着五条怜踮起脚尖，伸手，搭在了甚尔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两。

甚尔猛地站直了：“拍我脑袋嘛？”

五条怜决定装傻：“不什么。”

她装得实在是太蹩脚了，甚尔都懒得戳穿她，甩甩脑袋，想把留在上的那全甩开。

果然。

甚尔想，果然在被丑宝吃去之后，她在自己的面前越来越不加掩饰了。

而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他遭殃的脑袋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轻哼一声：“你这家伙真够没礼貌的。”

“我哪有！”

五条怜不太服气，甚尔也懒得多说什么。

既然如此，还是先放「帐」吧。

该说是孺可教呢，还是为老师的甚尔教导成果显著呢，只尝试了一次，透黑的弧形屏障就笼罩住了整栋别墅。别墅里的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透过窗，却只看到了独自站在门的男人。

说是独自，也许并不准确，因为他的脖颈上还缠绕着一只绀紫的丑陋咒灵。他忽然笑起来，把手伸了咒灵的罩。

不妙。大事不妙。

屋里的人睁睁看着他掏了一把特级咒——

——怪猎人联名款限量psp！

……不对劲！

甚尔愣了愣，丑宝也愣了愣，而最该对此负责的五条怜正惴惴不安地待在外，生怕自己布的这屏障半途破碎。

虽然甚尔说「帐」碎了也没事，但这事要是真的发生了，未免也太丢人太尴尬了，所以绝对不行！

忧虑让五条怜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绕着一颗小树转悠了好几十圈，后忽然传来了一阵破碎声。

回一看，「帐」已然裂开。从最庞大的那裂中，甚尔慢步走，沉的面孔上还沾着血。

看来……圆满完成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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