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平安夜作为，那禅院惠至少有十个月大了。如此看来，他的语言度显然十分落后，玩闹的技能倒是还能跟上。走路嘛……

五条怜放书，把小海胆抱过来，用手扶着，让他用双脚站在地上。

不知是因为海胆本来就是没有脚的生，又或者他的双变成了糖，一碰到木地板，他整个人都趴趴地掉到地上去了，重复了好几次都是一样。她急得脑袋冒汗，小海胆却咯咯咯笑个不停，显然是把这当成了游戏。

“站好啦，不要笑。”她故意板起面孔，装凶的样，“朝我走过来，好吗？”

小海胆听了吗？好像听了。

他听明白了吗？大概没有。

啪叽一，它又到地上了。

“唉，我不你了！我要走了！”

丢这句话，五条怜作势要走——当然，是装的。

一个真心要走的人，可不会面朝着自己的逃跑对象慢步逃走，还只迈了几步就停住了脚步。

看她要走了，说不定这终于给禅院惠带来了危机。小海胆了正经的脚，在地上蹬了几，不像样地手脚并爬。

终于，双支撑起了乎乎的。他摸着墙，摇摇晃晃地挪过来，并且结结实实地扑在了五条怜的上。

再然后嘛，他就一步路都不想走了，抱着他的小，哼唧哼唧不知想说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什么意味明确的话语。

十月龄的成计划成功达成！

一方面行得还算顺利，另一方面就一如既往了。禅院惠还是不会说话。

“我叫阿怜。阿——怜——”

五条怜张大嘴，把单一的音节拉得很，每次经过小海胆边都要重复一“阿怜”和“爸爸”这两个最简单的词。但他依旧说不来。

为什么呢？她想不明白。

同样想不明白的是，没有母亲、也不被父亲承认的自己，说的第一个词是否也会是“妈妈”或是“爸爸”吗。如果不是，她说的又会是什么呢？

她努力回想，但这段记忆果然太过久远，她找不回半印象了。

唯一能想到的记忆的，只有一段碎片般的画面——是母亲躺在床上，开膛破肚的模样。

如同幻觉

人生的是母亲的死亡，初生的本能让自己在母亲的尸前放声大哭，仿佛在为母亲的死去悲伤。

仅有的父亲……那是一个是缺席的存在。

前者的面孔在记忆中无比模糊，或许照照镜可以从某程度上见到她的影。而后者是清晰的、不愿回忆的角。这些似乎都不适合装大脑费心思索。于是五条怜甩甩脑袋。

想得有太多了，得把杂七杂八的念统统丢去才行。

丢成功了吗？可能是的。

现在五条怜的脑袋里空空，只剩膛还有一沉沉的滞坠，很别扭的觉。她试图忽略，只看着躺在婴儿床上的小海胆。

他好像睡着了，睫却还在微微翕动着，像是在说着他仅仅只是在装睡，但翘起的发丝也在伴随平稳的呼极小幅度地颤动着，看来他当真是睡熟了。

海胆会怎样的梦呢？真好奇啊。

五条怜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指尖过他的脸颊。的，好像布丁。

“所以，我叫阿怜。”重复了好几遍的话，总忍不住想要再重复一遍，“跟我念，阿——怜——”

睡梦里的禅院惠砸吧了一嘴，发叽咕的声响，说着：“……爸爸。”

“我不是你爸爸哟，我是阿怜……啊呀不对！”

在这声脱而的惊呼之后，五条怜整个人像是被了暂停键，瞬间不动了——同样停止了活动的还有她的大脑。

她刚才是不是听到什么东西了？特别重要、特别了不得的什么东西？

五条怜眨眨，僵的思绪现在才开始化，啪嗒啪嗒掉的满地都是，砸来的每一声都是稚的“爸爸”。她猛地回过神来，扛起小海胆直往房间跑。

“甚——！尔——！”

好的一声呼唤把甚尔从午睡的浅梦中惊醒，一睁开就看到五条怜抱着禅院惠——但勉且吃力的动作怎么看都像是在抗着一只大海胆——焦急到“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叫着跑过来了。

倒是不至于被这幅派吓到，不过甚尔还是很不自在地缩了缩，一脸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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