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大夫不愧是圣人之后，家中不镶金玉却古朴大气。”

孔一脸“你在说些什么”的不解表，“女公客气。”

镶金玉也是普通人家能到的。

曹穗一都不介意他的冷淡，一想到等会儿她要什么，脸上的表越发柔和，叫孔心里警惕拉满。

“太中大夫名门，祖上更是孔圣人，我过往读书还不太懂这些，可等到朝为官，越发觉得圣人之言全是理。”

这话若是被曹听见了，定然会放声嘲笑。

小时候都不读书，瞌睡时白满天飞，大了对着外人倒是胡说八。

但孔又不知曹穗幼时好不好读书，听她如此看重孔圣人之言，脸也好上一些。

“女公不必妄自菲薄，丞相向来看重女学问，女公幼时已经超越许多人。只不过圣人之言常看常新，哪怕是我等，可能一辈也无法完全读懂。”

曹穗立刻：“不知太中大夫家中可有一些私藏的圣人之言啊？”

孔诧异又了然地看着她，好似看穿她的目的。

曹穗视若不见，继续笑着：“我也是突发奇想，想着太中大夫作为孔圣人的后代，家中定然有一些不常见的圣人之书，便冒昧的上门拜访，想要求一求仿本。”

曹穗话说得好听，孔虽然觉得有些牵，但既然是想要拜读圣人之书，想必也不会有其它七八糟的目的。

读个书还能读大来不成？

而且，曹穗又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借书而已，还是仿本，他若是拒绝，反而不妥。

“既然如此，某便选上几本给女公借读。”

说罢，作势要起给曹穗拿书。

“太中大夫请慢。”

曹穗赶制止，面对孔疑惑的神，她羞涩一笑，然后从上掏来一张纸，将其展开，孔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好像是书名。

曹穗着一张不好意思的脸，但说来的话却是半分没觉得不好意思，“太中大夫，几本可能不太够，我实属想要补上幼年的空缺。太中大夫家中藏书众多，担忧有些重复，所以我特意列了张单。”

孔神更加疑惑，他的力还不错，纸上面列来的书，曹家不至于不到。

“除了上面的，我全都要，您看着拿吧。”曹穗一副她不挑的表。

孔：“……”

他莫名的被气笑了。

说实话，孔名门，自幼更是聪慧，打的人也是形形，经历更是波澜曲折，但他真被曹穗整笑了。

他万万想不到，没有因为曹破防，但居然对曹穗的三言两语破功。

曹穗听到他笑声不慌不忙，一脸无辜淡定地望着他，好似全然不懂孔为何发笑一般。

孔此刻突然在心里慨，哪怕曹穗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浑上都散发着乖巧的气息，但他也从她上看到了曹的影。

不愧是父女啊，如一辙的厚脸。

孔这么一想，反而恢复从容，“女公这是何意？”

全都要？

说句不好听的，可能一直到生命终都看不完。

显然，这位女公的目的不是拿去看。

书借了但目的不是看，那真正的目的可能就不是那么正经了。

曹穗继续嘴，“借书当然是为了看啊。”

孔：“…女公这般，是拿我来戏耍？”

曹穗也觉得她的话有些荒唐，“我向来敬重读书人，怎么会专门来戏耍您呢？更何况，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若是要戏耍，也不到您啊。”

孔并没有被安到，继续保持沉默，就这么静静地听她胡说八。

曹穗还在那犟着不松，“这不是学无止境嘛，我想要把后半辈要读的人一次全找齐。”

孔也是饱读诗书，但在此刻却是不知该如何形容心。

他不是不说话，而是无话可说。

曹穗也是真的有不好意思了，因为孔好像被她气得无语了，双目无神，好似再继续去可能过去。

她估量了一番，决定还是不再气他，主要是孔没得罪她，便把她要开一个将天藏书给天人看的书馆计划如实告知。

孔听了认真思考起来，但皱的眉，的目光，绷的嘴角都揭示了他并不全然赞同曹穗的想法。

孔只是不看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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