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沉抬手弹了圆圆一个脑瓜崩，迈步小跑向谢攸，他捧着手中的玉佩，脸上带了丝愧意，“我帮你系。”

这玉佩原应该系得很，圆圆还能一就给咬了，挂绳上甚至还有一个，宁沉刚想系上去，看见又不好意思了。

他匆忙地收回手，迟疑：“我给你换个绳再还你好不好？”

谢攸垂眸，他看着绳上的，半晌才说：“不用，就这般系吧。”

“好。”宁沉垂，手比了比谢攸的玉带，突然有些张，不得章法地扣了好几次都没扣上。

手背突然被扣住，宁沉的动作骤然受限，愣然地看着谢攸。

谢攸着他的手，“系不上就算了。”

宁沉埋还要再系，那手又拦了他一，谢攸兀地说：“边关传来急报，明日我要启程去北疆。”

手上没来由地一抖，玉佩从指间落，这地是青石板地，玉佩甫一落地就砸得四分五裂。

一枚碎块落在宁沉脚边，宁沉猝然蹲，一手捧着捡了几枚碎块，只是就算他捡起来了，这玉佩也拼不好了。

宁沉手都在抖，颤着手又捡了一块，谢攸伸手环住他的手。

他动作不得，被包裹在宽大的手掌中，他听见谢攸说：“碎了就碎了。”

宁沉埋着不说话，他好似记忆消失了，也好似失去了听力，怔怔地问谢攸：“何时启程？”

谢攸看着他，像是不忍一样瞥过，结动了一，说：“明日。”

宁沉了力般跌坐在地上，他试图抓住最后一微妙的希望，颤声问：“明晚是吗？”

他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叹息，谢攸抬手摸了摸他的，顺手将他方才跑的发理顺，手缠在他的发丝上不动了。

他可能想摸摸宁沉的脸，可最后却没有去碰他。

宁沉双空地看着谢攸的衣角，猜到了他要说的答案，难受地闭上睛。

他睫，结成了一缕又一缕，哽着声音问：“明日一早？”

谢攸“嗯”了一声，手里拿着帕想给他泪，宁沉扭：“我没哭。”

说着没哭，可现在声音都带着泣声，就是没哭也快哭了。

他低不给谢攸看，一动不动就开始走神。

他心想老天对他真是一都不肯怜惜，连一夜都不肯留给他。

明日是除夕，他预备好要和谢攸一起守岁的。

大的悲伤笼罩了他，他喃喃地不知是问自己还是问谢攸：“若是你这一去，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呢？”

“不会。”谢攸肯定地告诉他，“我曾在北疆待过一年，对那地方很熟悉，我会平安回来见你的。”

宁沉好似没了知觉，魂魄离般游着，他跌落至一片虚空，满地的雾气遮掩了方向，他小心再小心地向前一步，可一脚迈去就是万丈渊。

恍惚间他听见谢攸厉声：“松手！”

宁沉“啪”一松开双手。

手指颤抖地屈着，玉佩的碎渣和碎块沾着血握在手心，伤还在汩汩冒血，手心汗和血合，宁沉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手很疼。

他无意识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攥着手，把手攥疼了也没察觉。

宁沉懵懵地抬，看见谢攸角绷直，眉锁，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手。

他以为谢攸要教训他的，可谢攸只是矮靠近了他的手，问他：“疼不疼？”

宁沉眶泛红，说：“疼。”

后是团锦簇，这几日光好了，也开得艳，这满院的都略过，手心的红格外刺。

谢攸捧着宁沉的手，怕他摔了碎了一样，双手捧着他，心想若是宁沉能变成一朵，这样就能放在怀中陪着他走了。

手心的碎片被仔细清理好，宁沉手上的伤不多，但是有些，满手脏污洗净，伤泛了白，还往外冒着血。

药膏才抹上去，宁沉手也跟着抖，他咬着忍疼，谢攸让他靠着自己，比他还担心他的伤一样，哄了不知多少好话。

才将他的手包好，谢攸磨着他的手指，极心疼地说：“若是难受，你就是在我手上划几刀也好，何故委屈了自己。”

宁沉恹恹地提不起神，声音也低低的，“我不知。”

他没想伤谢攸，也不知怎么会自己把自己伤了。

伤包好了，药膏冰冰凉地覆在伤，只剩一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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