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宁沉半夜不睡，还吵了它睡觉。

他翻来覆去，睡前都在愤愤地骂谢攸。

谢攸提的批注一准没好话，可是宁沉还是想看，不看更睡不着。

宁沉心里嘀咕他实在小气，气愤地将纸丢回桌案，但因为力气用得大了些，落了一张在地上。

宝才的动作其实不轻，只是宁沉心里惦记着事才没听见。

拿了帕将圆圆爪上的墨净，宁沉小声训斥它：“不准跑。”

走之前，他又回看了一，里依依不舍，突然又原路反悔，又将那几张纸看了一遍，还是没有。

他写：模仿。

这个侯府的人都要睡了，书房里的谢攸也早就回了，宁沉捺不住，轻手轻脚地榻。

他一步步走回厢房，冷风得脸疼耳朵也疼，回了屋了好久才恢复。

他突然说话，宁沉吓得差摔倒，连连拍着给自己顺气。

他悄声：“我想去书房。”

偏偏这时候圆圆也来添，一脚踩在砚台上，又翘着尾在宁沉面前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在纸上落一个梅印。

隔日醒得迟，好在冬日天亮得晚，宁沉醒时天也才刚刚亮完，他恹恹地洗漱过后，不想去书房了。

本想卧薪尝胆一鸣惊人，开始就被圆圆给搅合了，宁沉无奈地叹气，将榻上这一堆东西收好，默默嘀咕：“模仿就模仿，有一句话叫……”

书房烛火熄了，如今静谧漆黑，只能看见两个人影映照在墙上。

但这是谢攸先挑衅，当日，宁沉将放在桌上的几页纸带回厢房，挑灯夜战，不学谢攸了，发誓要写不一样的字。

可是气过以后，他看见那字又觉得有些后悔，因为谢攸的字实在好看，可是被他划了叉以后，那字迹模糊了大半，实在可惜。

夜里风凉，宁沉披了披风，宝才也裹得严严实实的，宁沉手里拿着灯笼，步迈得有些快，几乎有些小跑着去了书房。

宁沉大叫一声，伸手一把薅过圆圆，看着它沾了墨的脚丫，松了气，庆幸那墨没沾在榻上。

不知是怕到伤心事还是怎的，总之就是不去了。

直到宝才看他实在不兴，提议：“公不如去看看，说不定侯爷今日才去书房呢？”

等待的时间实在磨人，快到亥时，宁沉往外看了一。

不宝才所料，看过以后更睡不着了。

宝才突然站在他后，低声问：“公，你要去什么？”

宝才想了想，说：“公，我怕你看了睡不着觉。”

难不成就因为宁沉临摹了他就生气了？

一看就知想去看谢攸给他写了什么批注，昨日见了谢攸写的那三个字，可是郁闷了好久。

宁沉气坏了，他拿了笔在谢攸的字上画了个大叉。

宁沉失落地将纸放，手捻得那纸都皱了些，他将纸丢在桌上，过了一会儿才说：“回吧。”

隔日，宁沉仿得更起劲了，他连写了两张，连着昨夜被圆圆踩了个梅印的一张，一气都放谢攸的书房。

明明昨日都写了的。

烛光闪烁，外风有些大，打得那烛火纷飞四散，光影暧昧，宁沉突然坐起。

宝才还没睡，正窝在角落的榻上睡觉，见他起自然也跟着起了。

在放到第三幅的时候，谢攸在他的字旁提了批注。

宁沉翻看着桌上的纸，他写了好几张，可那几张都没有谢攸的批注。

原先还无打采的宁沉睛忽然亮了亮，“噌”一坐起，吓得原先窝在他上的圆圆也跟着起，圆圆炸了，朝宁沉“喵呜”一声，再一次宣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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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态度就不端正，趴在榻上，上盖了褥，将笔墨纸砚都放在榻上了，手里握着笔，一个疏忽，墨渍便划到了脸上。

他一张张仔细看过，连字间空隙都一一看了一遍，终于死心了，谢攸真的没题字。

“青于蓝而胜于蓝。”

圆圆睁着大睛和他对视，半晌，朝宁沉不满地叫了一声。

天已经黑了，今日万里无云，夜里也没星星，连月亮都暗淡了些。

他苦着脸小声说：“你怎么走路没声……”

宁沉看了一，往那上踩了一脚。

自我安过后，宁沉熄了灯火，先前困得打哈欠，一躺去就陷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