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到堪称诡异。

他看着白沐，在能清晰地觉到白沐上温度的同时，仿佛看见了他们之间永远跨不过去的天堑。

只有心圆满者有资格证， 而一旦证成功，天予以青睐的同时， 也会更苛刻地要求其。

其他人可以对白沐的所作所为表示主观的不满， 但是不能批判白沐的错。

因为白沐刚刚说的那句话绝对得——

因为白沐依旧很轻却如同惊雷般的话。

因为，他们说白沐错了的行为，在某严格意义上来讲， 就是在说天判断错了，是在质疑天不公。

有什么资格说这话，你又能什么，你没听这小女孩刚刚说的吗，她手上本就没证据，你难还能凭空给她变来证据不成？”

那瞬间，他甚至忘记了他原本想要和白沐说些什么。

换句话说， 只要天没有对白沐降罪，白沐的所行就没有错，白沐的一切都是绝对的不容指摘！

在白沐证成功的那刻， 他后便有天为其背书。

无无，不私心，所以只能大公无私。

不容置喙。

周围人在面对秦余和面对白沐时的嘴脸截然不同，然这堪称鲜明的对比却无法再给秦余带来荒谬和疑惑。

秦余表空茫，刚刚分明什么都没发生呀，怎么他刚喊完白沐的名字，就这样了——

白沐的形很单薄， 他上积年累月才形成的孱弱病气并没有因为重塑骨而完全消散，他站在秦余边的时候，看起来更像是需要秦余保护的存在。

修炼无的修士， 其余人可以因其修的而偏信于他， 但不可完全相信。

他在周围瞬间持续不断的讨伐声中，略微忐忑地开，“白沐……”

刚刚纷不已的场景忽然就安静了。

在白沐站在小女孩面前，表态要接替秦余帮小女孩后，依旧澄澈平和的天空就是最好的证据！

秦余的面忽然有些发白，事明明已经因为白沐而解决，可秦余完全不开心，或者更准确地来讲，是莫名的慌和难受将那一如释重负完全压过了。

但很快，秦余就怔住了。

原来他们从始至终提及的就是白沐，白沐就是那个证了无的人。

他们知白沐已经证了无，也看了白沐看似普通的行为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义，他们也因此再也反驳不了了。

白沐已经证了无，这是远超修无的层次。

修无者， 尚且无法谈论是否圆满，既是在修炼悟， 在持续地朝大圆满趋近， 天便容许其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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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刚刚真的没发生什么别的事，现场的陡然安静就是指向那个最直接的事——他喊了白沐的名字。

秦余恍惚之间，终于想通了刚刚的困惑。

但证无者，却是只能毫无争议地绝对相信。

白沐的这个名字堵住了周围所有人的话语。

无乃至公之。

秦余受着周围落针可闻的安静环境，怔愣地看着面前黑发黑眸的白沐。

怪不得他刚刚觉有些奇怪，周围人在谈论小世界时，竟完全没有提到白沐，一直都在讲那个证无的存在。

怎么可能呢？

修行之人又怎么敢冒犯天。

因为——

再没有人拿小女孩没有证据来反驳说事了。

就好像某隐秘的期待还没有完全冒芽，就被证明了那是本不可能的事，秦余心里有些空落。

“现在哪里是你逞威风的时候？不要再继续这无意义的事了，你就不想想你凭什么冒来吗？”

可明明他修为低微， 气息虚弱， 但他轻飘飘的话就是砸得全场鸦雀无声。

怎么所有人一副突然被了哑的骤然死寂模样。

那绿衣青年莫名有些不安，他连忙附和，“我本就没害她父亲，你不要发挥你的正义好不好？”

可——

原本有些恍惚的秦余猛地回神，他一边有些隐秘的欣喜，一边又张担忧不已。

一秒，秦余瞳孔一缩。

“就凭我证了无。”

如果白沐当真误信了小女孩，是非不分地错站了队，天便已经降惩戒了。

只要证者稍微违背自己的， 天便会降惩罚。

秦余都懵了，他惊疑不定地回忆着，刚刚有发生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