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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林昭皱眉：“所以……所有巫神都抛弃了本源之环？”

黑暗的幻境中，银白圆环散发着微弱的光辉，而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依旧站在河岸，冷漠地注视着他。

林昭看着那圆环里还在烧的污泥，心里破大骂这环行不行啊，怎么烧这么半天，面上却淡定：“你这抱怨听上去倒是理直气壮，但说到底，不就是有人得承担责任吗？你不愿意，那就换别人呗。”

“你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林昭不为所动，他也看着圆环，那上方，有一团黑的污泥，正在被圆环中的火焰煅烧，尖叫挣扎中，褪去那漆黑的污染，浅褐如泥土的原貌。

林昭若有所思：“所以……在大灾降临之时，是本源之环护佑了司宇巫神？在其他巫神陨落时，他反而幸存来，连带着他的巫国也得以延续？”

“巫神在需要时会支持你，但当遇到麻烦时，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推来，”那人轻声，语气中多了一丝讥讽，“就像姬尧光，他被污染时，巫神毫不犹豫地斩断他，你如今被污染了，他会及时拿你的神魂，将金乌本源给别的乌鸦。”

“然而，巫神们并不满意，”那人继续说，目光中带着些许嘲，“他们自认为征战诸天，为世界夺得无数灵，理应成为诸界之主，又怎能容忍被一枚圆环制约？于是，他们想尽办法，打碎了自与本源之环的连接，取回属于自己司掌的‘源之法’，以更大的自由继续扩张自己的力量。”

林昭凝视着前这诡异的场景，那是一片寂静的黑暗，黑暗中，河幽幽淌，河岸小微光闪烁，无数幽魂光在草丛中起伏，耳边仿佛回着虚无缥缈的低语，像是一个梦境般的世界。

“也不算庇护，”那人幽幽，“本源之环本就是他们与世界的连接，他们断开这连接，自然便有了破绽，也就有了灭亡的缘由。”

他的目光落在河边的圆环上，自语：“你知么，本源之环并非十二巫神所创，它是山海世界间无数灵意识汇聚而成，是世界稳定的基，它自诞生之日起，便统御着十二巫神，使他们不得逾矩。”

“你来了。”那人开，声音低沉却清晰，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

罔象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说：“我走之后，却月拿着我留的巫医，带走奇肱天羽辛苦培养的弟，去建立了他的三羽国，成了天巫之首，他说过，会是我最大的助力，却转怂恿崇善巫，把我最后的势力分裂带走，他才是真正的骗……”

“不止如此。”那人的目光终于从圆环转向林昭，语气平静如，但神中却带着一抹奇异的光芒，“然而，这并非故事的终。巫神，终究也不是无可挑剔的存在。”

“没有了，” 罔象答，“我的脸留在了当初，骗过了黎光和却月，才能逃来。”

“哦？”林昭冷笑一声，抬直视着那张与自己如一辙的脸，“罔象，你用我的脸说这些，什么意思？你没有自己的脸么？”

“不全是，”那人摇了摇，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十二巫神之中，唯有司宇没有打碎圆环。他总是这样优柔，不愿意规劝别人，又不想委屈自己，不仅如此，他甚至将那些资质上佳却野心的追随者，主动推荐给其他巫神。他的巫国因此变得弱小且无人问津，但他从不在意。”

林昭漫不经心：“起源给你的那东西，值得你背叛兄弟么？”

林昭微微皱眉，听了话语中的某意。他没有话，只是继续倾听。

然而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那站立于河边的“自己”上。

他的意识陷其中，耳边隐约听到外界的轰鸣，仿佛远在天边。他知时间迫，却无法挣脱。

“我从未背叛过他们，”罔象终于有些怒意，“当年，他们都全力支持我，但到了最后，却是他们亲手毁了我。我那么相信却月，明明他心里暗从不比我少，却披着大义的伪装，玩着利用与抛弃的把戏。”

那个人的脸与林昭一模一样，甚至连细微的神态和气质都如一辙。但林昭知，他并非“自己”。那只是一个缥缈的意识，散发着诡异却熟悉的气息。

“你以为是被他着的？”那人脸上都是满满的讽刺，“不，他从未过任何人，无论是巫国，还是他的嗣！”

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来到了另外的地方。

林昭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