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却没那么好敷衍，他忍不住：“你就是故意诱惑那郁离之恶事，好拿到这东西为氐国主续命，这样，目的达到了，你手上也是净的，不会让你哥指责你，对吗？”

姒锦立刻撇清：“难不是你搞的事么，我原本的计划里，柏稔不会那么快死，我会在他最后献祭时及时把他杀死，且用他们的反转仪式隔绝那块‘源’的腐蚀，到时虽然也会有所损失，却也不至于到整个氐国都毁掉的程度。”

“可你和那蠢树擅自杀死了柏稔，提前动那块‘源’，也提前发扰动，引来玄武神骸，我的诸多手段本来不及施展，连我计划里本该用来真正用献祭的叛徒和源鬼都没能汇聚过来！”

姒锦一脸愤怒，但说到这，他又缓和了脸，一脸心疼地抓住林昭的手，给他解开绳索：“当然，这也不能怪你，你还小，什么都不知，那蠢树七年不见，一来就了这么大娄，巫神肯定会惩罚他，小金啊，你可不能陪他去瀚海去吃土啊，留在这里，锦哥哥我啊，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你就这么轻易用整个氐国民当诱饵？”林昭忍不信问。

“不然呢？那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能把损失降到最低的办法，”姒锦脸上的微笑渐渐收敛，幽幽，“如今不我的计划了，局面有更好一些么？”

他的视线掠过周围的废墟，掠过倒塌的塔，掠过已经没有一座完整建筑的地平线，掠过那远已经有大半都变成青灰的树，以及那已经掉落几乎全鳞片，正在努力缠绕乌，和蛇互咬的老哥。

“可是，你轻轻抬手，就能死柏稔，为什么要让他们氐国？”林昭问

“因为我不知他把‘源’放在哪里，”姒锦眉宇间有些疲惫，“一但‘源’被释放，不止氐国，北方的羽国、南方的奇肱，甚至巫国的天障也会……唉，这些事，你先不知的为好。”

林昭未知全貌，不能轻易结论，只能把关注换掉：“我不叫小金。你可以叫我昭。”

“好啊，小昭。”姒锦微微一笑，“来，我们谈谈正事吧。”

林昭，忧虑地看向远方已经打了快一个时辰的战场。

“不用看，”姒锦收回了漫天的鸟儿，挥手变一石桌石椅，“大凶之战，只有一方彻底倒，才会停止，他们还有得打。”

……

三人周成一桌，微生戊有激动，他一个小巫徒，居然有机会和天巫坐一桌。

“好了，现在，我们需要谈谈了。”姒锦对微生戊，“首先，你得隐瞒我装病的事，回我推荐你去当大巫山荼的亲传弟。”

微生戊被这天降大饼砸，整个人陷僵直，无法思考。

姒锦这才微笑着对林昭：“小昭，我们来聊聊吧。”

林昭谨慎：“你想什么？”

“当然是对供了，”姒锦幽幽，“若哥哥知因为他，我这些年被迫装病，受尽他人嫌弃和冷，不知会有多难过，所以，这次便是你走了我上的腐蚀，所以我的病，是被你治好的，明白了么？”

“你可真会颠倒黑白，明明是不知会有多暴怒吧，我为什么要帮你？”林昭拒绝卷别人家事。

“是么，你看那棵树，”姒锦指了指那天边已经被玄武神骸骨咬得伤痕累累的树，“坐这么一小会，你看了好几次日晷，想是他超和你约定时间了吧？”

林昭抬，就见那树又被乌狠狠撕一个大的枝丫，默认。

“如果是以前，姬尧光和我哥对阵玄武神骸当然是可以把他打回去，但今时不同往时，姬尧光去瀚海前受过重刑，活着都很吃力了，本用不全力，我哥更是在异化边缘，不得不收着打，稍微超过界限，他们两个就都要变成大凶，加敌方，”姒锦诱惑，“想不想要我去帮他？”

“何必明知故问，你先去，要什么条件，我答应了！”林昭果断。

那老树已经超过时间快半个时辰了，他又不是瞎，当然看得，他和那蛇都落在风，这个时候，老树要是退，那蛇怕是立刻就要凉。

他不是人家老婆，不可能去生气什么“你居然为了朋友拼命”这小事，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先把老树从坑里带来。

至于条件，有老树在，他不信这姒锦敢提什么“以相许”“没想好的三件事”“为一百年”之类的玩意来自寻死路，老树看着温和，杀人还是很果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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