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恨他，都不恨了。

实验的重大展在除夕夜。

晚上十。

实验室灯火通明。

新桑的其他员工早已放了假, 只有实验室里的人还在忙碌。

包括新桑自己的研究员和外援陆让简。

五天前，他们的实验突然有了展，便开始了夜以继日的加班。

桑也知后, 劝阻了他们两次, 为重。

但这些年轻人都有气, 一个个都说不把这个胚诱导分化成功, 他们这个年都过不好。

于是等公司其他员工陆续离开，桑也起了实验室打杂的工作。

沈惟岸今天晚上来了公司一趟拿东西, 见他一直在实验室外面, 也走过来问了几句。

了解了况后，他冲桑也竖了个大拇指, 表扬幼儿园小朋友般夸奖桑也：“桑总和我见过的别的领导都不一样。”

“别的都讲究一个排场, 到工作一线都是去视察，你倒好, 来打杂了。”

不同的领导有不同的风格。在桑家, 在新桑，撑面的显然是他大哥，那么桑也只用扮好平易近人的角就行。

“我帮不上别的忙, 只能端茶送嘘寒问一了。”桑也给沈惟岸递了一杯茶，“得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工作被人看在里嘛。”

沈惟岸喝了一, “你就不怕他们被你看着太张太害怕？”

哪有员工乐意天天被领导盯着的？

桑也却抿笑了, “你跟我在一块, 张吗？”又伸胳膊撞了撞沈惟岸, “害怕吗？”

“也是, 桑总跟个小孩一样，哪有领导的气势。”

桑也知晓沈惟岸在打趣他，正要说话, 突然一阵寒风从半开的窗里钻来，从后颈钻到脊背，桑也打了一个嚏。

“怎么不穿厚？”

“开了气的。”桑也解释，“只不过他们在里面研究久了想要来透透气，我就把窗开了半扇。”

白天还好，晚上降温，夜重，一风就让人冷得直哆嗦。

沈惟岸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会，径直脱了自己的大衣，披在桑也上。

桑也正捧着自己的茶杯喝，等他放杯，衣服已经被沈惟岸披好，甚至知他会推拒，还把手压在桑也的肩膀上。

“我上就走，不是在车里就是到家了，用不着穿这么厚，你不知还要待多久，先披着吧。”

“好吧。”桑也也不推拒，把大衣往前裹了裹，“我送你。”

停车库不远，没走两步就到了。

送完沈惟岸，桑也掉回去之际，听见了外面有人在叫卖板栗。

“乎乎的板栗——”

这个已经没什么人，还在外面卖板栗。

桑也去看了看。

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车上还有小半桶炒熟的板栗，盖着白布，估计是白天炒多了，又怕明天不好卖，着着寒风在这里接着卖。

桑也上去让老人把所有剩的板栗给他装起来，老人有些激动，装板栗的手都有些抖。

“早回家去吧，天太冷了。”

“这单卖完就回去了，谢谢你啊孩。”老人把板栗装在三个纸袋里，又拿了个大塑料袋再一层，递给桑也。

桑也付了钱，往回走。

板栗车哐啷啷地往另一个方向走。

回到研究所，刚好有个女beta来透气。

桑也举了举手上的板栗，就见beta兴奋地朝他跑来。

“居然还有板栗吃，好动呜呜呜！”

三个袋里都放了不少开板栗的小工，桑也一连开了十几个，递给beta。

beta一把鼻涕一把泪，往嘴里板栗。

“老大，呜呜呜，更动了呜呜呜！”

“现在展如何了？我记得你们午就说诱导成了。”

“嗯嗯，还在检验呢！上就结果了，也不知检验来可不可行，哎呸呸呸，肯定可行，怎么可能不行！”

“太刺激了，我刚才录错了好几个数据，好在检查了一遍。”beta心有余怕。

桑也安她：“让你们好好休息你们不肯，你看，累到恍惚了吧？”

“等结果，我一定大睡特谁！”说着，beta了一板栗，拍拍手，又往实验室里走。

一直到十一，实验室里爆发一声大的呼。

砰的一声，实验室大门被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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