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年少，本该无忧无愁，何苦将他牵扯来……

“也很重要啊……”

他恨他。

沈翾疲惫地叹气，正起将人送回去，却见叶川遥往前凑了几分，看着他:“沈翾，你知吗，我从前……真的恨死你了！”

他给自己斟满酒，小酌慢饮，须臾过后，漫不经心问:“你想知当年之事？”

虽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也清楚自己要走的路。

沈翾嗯了声，语气柔来。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沈翾不知不觉竟说了许多话。

沈翾躲开伸向自己前的手，凛声:“世，你醉了，别闹。”

忘不掉，也不敢忘。

沉思片刻，缓缓开。

叶川遥只觉上昏昏沉沉，本能地抬手圈住沈翾脖梗，让自己不至于倒。

但还是第一次有人同他说，他很重要。

“嗯。”叶川遥不假思索。

沈翾倒了茶，轻置叶川遥面前，不以为然:“日后再想喝酒，我陪你便是，有何不可？”

沈翾望向远空寂，目光如冬夜寒月，空辽冷冽。

起两颗饯嘴里，看着沈翾:“将军心里有什么烦闷，能说给我听听吗？”

沈翾慢慢抬，眸微敛。

“你让我看一，我要亲看见…才放心……”

另一只手顺势探衣领的锁骨间，胡摸索着。

罢了，夜漫漫，再多待片刻倒也无妨。

叶川遥徒劳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加以安，却什么也说不，只着泪怔怔地看着沈翾，如被撕成两半。

他心知安之言太过苍白。骨至亲、数万条将士的命，并非几句轻飘飘的安便能抵消。

“八年前，北渊南侵，父亲带领三万大军赴陵川一战。本是胜券在握，却因粮草被劫而兵力折损。”

“只有我跟你，两个人……”

“父亲尸骨未寒，陵川城哀嚎遍野，可皇城依旧丝竹弦，笙歌不绝。”

沈翾看着面前的人，结轻轻动了动。

“那不一样！”叶川遥摇摆手，中糊不清:“我想同将军待在一。”

未等他开，叶川遥突然想起什么，圆目睁大看着他问:“对了，我送你的平安扣呢，你…你了没？”

他隐忍多年，心中不甘之言从未与人提起，今日却不知怎的，竟同一个局外人说起这些。

八年了，无数夜人静的寒夜，他一闭上，那些刀枪剑戟的鲜血便浮现前。

“我喜……喜这样。”

叶川遥却还不肯罢休，非要亲自查验。

沈翾若有所思地看他一，仰将杯中冷酒腹中。

见叶川遥一脸悲痛，沈翾剑眉微蹙，陡生几分悔意。

躁意袭来，沈翾不愿再留。

“破城那日，我赶去支援，却只见尸殍遍野。”

而沈翾语气平静，好似在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往事。

那极致的痛苦，如此血海仇，非亲经历，也绝不可能同受。

“无人在意千里之外的血战，死去的将士们得到的，唯有那微薄的几两抚恤金。”

这才是他的真心话。

“父亲倒在尸山血海中，上千疮百孔，无一完好。”

夜半凉风袭来，叶川遥满酒气终于散了几分。

父亲的惨状，将士们的痛苦和哀嚎，一切如同梦魇一般，一直跟随着他。

他的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为国牺牲。

沈翾闻言怔在原地，似有须臾失神。

才方起，听旁之人又:“可如今，我只想你能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

果然，那些动听之言，不过都是虚与委蛇罢了。

心升腾起一肆意窜的。

“家国百姓…固然重要，可你……”

叶川遥红透了，鼻尖一阵发酸，嘴里却只喃喃地唤着:“将军……”

“哎呀你给我看看嘛，你一个大将军……怎的如此小气……”

沈翾轻笑，醉成这样，的确不会记得。

实在不该同他说这些。

方才迷终渐飘散，不消几时又复沉稳端方。

须臾后嘴角自嘲地勾一抹淡笑，底却隐隐浮现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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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我现听完…明日就全忘了，绝不会说予旁人听，将军…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