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满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有没缓过神来。

床单是棕的，很温，有一郗珺上的味，被柔得不像家里常见的那薄被。她侧着，背对着窗，睛盯着天板的一角，看着那块微微泛黄的灯影发呆。

明明五个小时前，她和郗珺还只是之。

甚至严格来说，还算不上认识。

现在，她却躺在对方的床上，借着人家的被，听着人家呼的声音。

这觉，说不上尴尬，却很不正式。

像误闯了别人的生活。

程小满翻了个，又很快停住，怕声音。

她偷偷侧过，看向旁边。

郗珺躺在靠墙那侧，枕歪了一，发散在脸边，睛闭着，睫很。脸比平时红了一些，带着一不太明显的酒气，呼慢慢的，看起来没睡着，又像快睡着了。

刚刚在饭店，她其实没喝多少。

只是脸特别容易红。

程小满心里骂了一句。

丛璋真不是东西。

说什么“我不方便照顾女生”，把郗珺往她这边一推，自己溜得比谁都快。

方便你个，好尴尬啊。

跑路倒是方便。

她越想越气，又觉得有好笑。

最后只能在心里给他记一笔。

过了一会儿，郗珺忽然开。

声音有哑。

“你还没睡啊。”

程小满意识回：“……没。”

郗珺慢慢睁开，盯着天板看了一会儿，又眨了。

“我是不是喝多了。”

“没有。”程小满说，“你就脸红。”

“哦。”郗珺轻轻应了一声，“我也觉得。”

沉默了一会儿。

郗珺侧过，看向她。

“今天……”

程小满“嗯”了一声。

“有意思的”郗珺说

“还突然睡一张床。”

程小满忍不住弯了嘴角。

“是有。”

郗珺看着她：“你不觉得累吗。”

“什么？”

郗珺说，“被传成那样，你好像一都不急。”

程小满沉默了一。

“急也没用。”

“而且。”

她想了想，继续说：“解释一次，两次，叁次，总会有人不信。”

“那就算了。”

郗珺盯着她看。

“你就不想把话说清楚吗。”

程小满摇。

“没必要。”

“我知不是。”

“你知不是。”

“够了。”

郗珺轻声说：“可有些人不知。”

“他们会一直说。”

程小满侧过脸，看向窗帘里漏来的树影

“我习惯了，我不想惹麻烦。”

郗珺没立刻接话。

她盯着天板看了一会儿，“你像我曾经一个朋友”像是在数着什么，又像只是单纯发呆。说完这句郗珺不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又慢慢开：“你是不是觉得，今天这事，其实不用我来。”

程小满转过看她。

“嗯。”她没否认，“丛璋吓他们两句就行了。”

“他最会这个。”

“而且……”她顿了顿，“本来就不该麻烦你。”

郗珺轻轻“嗯”了一声，没急着反驳。

“他是能解决。”她说，“但我不太喜别人替我。”

程小满愣了一：“为什么？”

“显得我很没脾气。”郗珺语气很平，“而且，我一般也不会为了不重要的人跑一趟。”

这话说得随意，却没什么炫耀的意思。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程小满侧过，看着她：“那你今天……”

郗珺笑了一：“因为那几个嘴太欠。”

“我听着烦。”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顺便。”

“顺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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