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满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已经亮透。她翻，半边床空的，被角还残留着一余温。男人果然走了，安安静静，像从没来过一样。

她盯着天板愣了一会儿，心里有轻松，也有说不清的失落。正要起，手机屏幕亮了，几乎被新消息满。

是池闻。

他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把她的拉黑解除了，然后一气发了几十条消息，七八糟，从昨晚门开始到走的路上见到什么，全都写上。

【楼那会儿差摔了】

【你小区门的保安还】

【回去的路上看到一只小狐狸狗，贼像你】

【睡醒没】

【喝了吗】

……

一串。

程小满着屏幕，只觉得脑袋一阵眩，像是突然间得了阅读障碍，一个字都不想看。她把手机扣在床柜上，没回。

可是池闻不在乎。

这一整天，他依旧持发消息。告诉她自己什么时候起床，今天吃了什么，打了几把牌，谁输谁赢。消息就像日记一样，絮絮叨叨，哪怕程小满从到尾都没理他。

不仅如此，还时不时有闪送敲她的门。果、零、护肤品、甚至。她一开始愣了愣，后来脆照单全收——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但手机消息，她依旧不回。

生活被打，却又无声继续。

直到那个电话打破了表面上的平静。

——是程父。

他声音里带着虚弱和哀求，说自己最近血压住院了，手上没钱，让她回家。

程小满握着手机，心里一。或许是“孝”刻在骨里，又或许是她自己也说过的，不怎么吵架，父女就是父女。犹豫片刻，她还是买了最近一趟动车。

随便收了几件衣服，拖着小行李箱，她回了老家。

——

医院的走廊里消毒味刺鼻。

程小满找到父亲所在的科室，刚推开门，就看见他坐在床上，唾沫横飞地跟隔床老聊得火朝天。脸红，声音洪亮，哪里像是病人。

她站在门看了一会儿，才走去，把包放在床尾。

程父转过，看见她来了，先愣了一，随即像是立刻找到了新的炫耀资本，扯着嗓对旁边人说：“看，这是我闺女，在城里工作，自己接活，能耐得很！”

说得眉飞舞，活像把她供上天。可程小满心里却很冷。她想起在家时，他说自己一文不值，没息，什么都不好。此刻判若两人。

她忍不去，打断了他：“爸，我看你恢复得好的啊。”

程父一怔，旋即笑了：“欸对对，医生昨天来查房，就说可以院了。”

“既然能院，那收收衣服吧。我去缴费，咱们就回家。”

“行行行，快去吧。”

程小满转了门，心里松了气。

——

程小满一医院就觉得透气，哪怕背着包，手里还提了给父亲买的果。一路上，她爸还装模作样地咳嗽几声，捂着装得气息不稳。可那动作怎么看怎么虚，走得还快，比她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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