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放到床上，小心翼翼。程小满眉心微微蹙着，好像是不舒服。

池闻站在床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去扯她的鞋，把她两只脚的跟鞋脱掉放在床边。

他走到洗手间，拧开灯。昏黄的光照狭小的空间，镜上还残留着渍。他卸妆棉，回到床边。

坐，伸手抬起她的脸。动作笨拙，却尽量轻。

卸妆沾了棉片，他一一。红褪去，妆开。他又拿了净的纸巾，耐心把残余的痕迹掉。

程小满在迷糊里动了，鼻尖轻蹭过他的掌心。池闻心猛地一，手却更稳了。

卸妆完，他又去洗了巾回来，替她脸，手。看她裙皱得厉害，又犹豫着帮她换了睡衣。

最后，他在桌上找到了护肤品，一瓶瓶认不来，脆每样都抹了一。

完这些，他才呼一气。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一阵酸。低声说：“小满，对不起。”但没人回应。

——

安顿好女人池闻开始环顾四周。这间小得可怜屋，桌上堆着一迭稿纸，笔细细密密，边角被得皱皱的，像是反复修改过。他低翻了一张，上面还有未透的墨迹。他突然想起她那晚说“甲方没回款”，心被戳了一，手指不自觉握。

书桌边的小架上放着几本书，封磨得有旧，夹着随手写的便利贴。便利贴上写的不是正经笔记，而是一些零散的句：“今天胃疼，一周不吃辣”“记得给爸打电话——算了打钱”。末尾四个字个字被划掉，笔痕得纸都要破。

池闻盯着那两个字，咙发。

他转过，看见床边的小柜上放着药瓶，标签是胃药的名字。他伸手拿起来，晃了晃，里面只剩不到几粒。他知她胃不好，可她从来没在他面前说过半句。

衣柜里，他之前留的几件衣服，还挂在那里没扔。她没彻底把他赶生活。至少，这几件衣服就是证明。

池闻角微微勾起，心底忽然涌上一意。

他拿着其中一件衬衫了洗手间，冲了个澡。来时，发漉漉地搭在额前。

床上，程小满睡得很安稳。呼均匀，睫轻轻颤着。

池闻走过去，掀开被角，挨着她躺。

他侧看着她，伸手轻轻把她额前的发丝拨开。心像被填满，又像被压住，呼变得缓慢。

这一刻，从两人分开到现在，他终于觉得安心。他闭上，一直悬着心放了来。吐一气对着声旁熟睡的人说了句：“终于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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