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满玩着手机躺了好久，屋里一直很安静，窗外是山里的夜，风一阵一阵着，得房偶尔吱呀几声。

池闻闭着不说话，但没真睡着。状态看着不差，但也没多起劲。

小满突然声：“要不我们搭帐篷去？”

池闻没睁，“你认真的？”

“嗯哼，白天你不在有人过来打扫跟我们说晚上星星多，运气好还有萤火虫”

“现在几了？”

“一过”

“我看你疯得时间准。”

小满撑起坐着看他，“你不想去就说。”

他这才睁，撑着半边坐起来，“想，走。”

“……”

“反正睡不着，就当去散步”

住来那天程小满就发现楼小房间里的营装备，拿了一会儿要用的，他们尽量没什么声音，从房后门悄悄绕去，穿过一条林间石板路。夜里的山风凉得刚好，一路上都能闻到的草木味。

“去哪搭？”池闻问

程小满指了指，顺着她指的方向可以看见一个木搭的平台，架在树林之间，栏杆边还挂着一排灯。一闪一闪的，已经在给他们轻轻的招手了。

两人上了平台，小满蹲研究帐篷的支架，一边翻一边嘀咕：“哪有这么复杂的东西……”

池闻从她手里接过去，也没好到哪去，手忙脚撑错了方向，帐篷侧着塌来。他把支杆立起来，不小心又被弹了一，轻轻咂了嘴。

你那么喜大自然，我以为会搭帐篷呢？”池闻在一旁看笑了。

池小满把支架拧过来，“爬山就会搭帐篷啊？”

两人连折腾带试错，磨了半天才把帐篷立起来，拉链还拉歪了一次。

灯挂上时，帐篷歪歪斜斜，好像随时要倒。

待钻去时都有汗。程小满帐篷后就不想动了，直接卷睡袋里。

程小满看了帐篷外空的夜，又转看他一，说：“现在有没有……穷困潦倒的觉？”

池闻靠着帐篷支架，伸直刚好到对面，声音懒懒的：“好的，提前适应。”

帐篷里安静来。

风从山谷那边绕过来，得篷布轻轻抖动。帐篷的小灯跟着晃了几，光影在一闪一闪，像面反光不稳。

池闻没动，靠在那里，声音忽然压低了：“现在是真没招了，我不知要怎么办。”

程小满盯着帐篷看，说：“那就先不办呗，又不是明天太不升了。”

他没接话。

夜沉得像，整座山像睡了，只有风还醒着。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明天回去了吧？”

他“嗯”了一声。

两人又一起沉默。

她没有再问他是不是想回去，也没提协议的事。像什么都明白，又像什么都还没发生。

帐篷外的风过树叶，发一阵阵轻响，像有什么东西刚好着林间掠过去。灯还亮着，只是偏了一，晃晃悠悠地挂在上。

池闻没睡。他靠着帐篷坐着，半睁着，像是一直在等什么，又好像只是在发呆。

他知，这事之所以拖到现在，就是因为他清楚，一旦妥协了，从那一刻开始，很多东西就不是他的了。甚至是他现在还能“假装无所谓”的那底气。

他也明白，像今晚这样溜来的日不会太久。

山会醒，天会亮，风停了、草歇了，帐篷也得收。

可他还是想多留一会儿。

哪怕只多撑几个小时，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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