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几块石是宁朝凉故意演戏给乔良宇看的，乔良宇站在他后偷听的时候，系统就提醒他了。

这个小智障一遇到7451，就嗷嗷地跟他告状，回到家都不带消停的。还给自己凭空幻化个扫把，先排练到时候怎么仗，免得又打不赢。

7451的那些小动作，就是它汇报给宁朝凉。

约定取玉的前一天晚上，雪了，整个城市白雪皑皑，市政连夜铲雪，路上一雪也没有。

宁朝凉开车去玉雕师父那取了玉观音，栩栩如生，经过师父的妙手，这一枚价格已经能达到二三十万。

他完全有能力到更好的，但他不想给周野找麻烦。

他开车去了警局附近，打电话把周野喊了过来。

“怎么这么急？没有重要的事，我就闹了。”周野跺掉脚边的积雪，才打开车门，搓着手坐副驾驶。

宁朝凉把玉递给他。

周野一愣，看看锦盒中的玉观音，又看看他，许久之后，才问：“贿赂？”

啪一声，宁朝凉把盒盖上，到他怀里：“谢礼，谢周警官保护我免受欺负。”

周野笑笑，挠了挠后脑勺，像是想说什么，但不知怎么说。一时间他仿佛回到十七岁，呆呆脑的青涩中生，育尖，成绩一般，但人缘很好，总是收到女生青睐，可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喜的。

他有什么值得喜的？

许多年后，已经成为刑侦支队副队的周野又问自己这个问题。

又是一场雪，这场雪很小，雪停了地上的积雪也化成。

自从那天送玉观音之后，周野第一次给他打电话：“乔良宇死了，弹从后脑勺穿过去的，决。动手的是龚老，手上有火药残留，不过他在医院，医生说没几天了。我现在就去医院，趁他还有气在，看着能不能问什么。”

宁朝凉不奇怪，昨晚系统就告诉他了，还很遗憾没能亲自找7451报仇，白排练了。

周野叹气：“你为什么不能表现得很意外？”

宁朝凉：“好吧，太好了，我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周野像是被逗笑了。

宁朝凉却从他的笑中察觉到孤独落寞。

不过宁朝凉没有着急离开，他还有事要，乔良宇死就死了，一个角而已，主角张落林还活着。他的任务没有结束，无法离开这个世界。

龚叔死后，古玩市场被彻查，然后就经过一番彻彻尾的整改，再也不存在什么大老板。

谢伟大的国家政策，张落林醉到在街后，路过的心群众担心他被冻死报警，警察一查之也没办法，找社区给他办了低保，每个月几百块钱都被他拿来买酒。别的酒也喝不起了，只能去超市里买十块钱一瓶的白酒。至于吃穿，全靠心大妈。大妈送饭他就有饭吃，不然就饿着。

古玩市场那些老板们一个个都等着宁朝凉山，宁朝凉有什么事，就拜托他们帮忙，比如盯着这个张落林是死是活。

快死了，他就钱给张落林吊着一条命。

主神的分这样活着，还不错。

·

十年后，飞机在首都国际机场降落。

宁朝凉在打车去军医院，路上足足堵了一个小时的车，他睡了一觉，睡醒了还在堵。

真不知周野被调到这里的十年是怎么过来的，他开车还暴躁。

医院住院的五楼，宁朝凉被两个人便衣拦住。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周副局不接受探望。”

病房的人：“让他来。”

周野整个上半着，缠着白纱布，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宁朝凉走到床边，拿着锦盒的手指不由得了，里面是那块碎成许多片的玉观音，不少碎片都沾了血迹。

他憔悴很多，惋惜：“对不起，它碎了。”

宁朝凉说：“我再送你一枚，怎么回事？”

周野说：“抓嫌疑犯的时候，没想到对方还藏了有把土质散弹枪，威力不大。”

又八年，周野去世了。

从捣毁乔金的犯罪集团开始，他立数不清的功劳，浑都是伤，又劳这么些年，让他在睡梦中安详地去了。

他已经是局，带着国旗葬。

他的葬礼宁朝凉站在不远的地方看了一，没有参与。

但他去了墓地，没有献，来说再见。

宁朝凉还有无数个世界要去，但周野只有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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