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无法克制自己继续想象，连视线也重新回到了宋默上。

少年睡着了，戒备也消失了。

白玉一样的脖上，看得见淡青血的痕迹，很适合放置一些漂亮的装饰品。

……或者脆是锁链。

这样的话，他就不会那么轻易，和第一次见面的男人亲密了吧？

季不逢猛然收五指，觉得自己简直在发疯。

宋默和吴轩了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退一万步来说，这只是个副本，不知接待过多少玩家，宋默也不知诱惑了多少人，从一开始就算不上无辜可怜。

他和吴轩不同，有原则，有底线，不会随意越界。

哪怕这个npc伪装得再好，也是一样。

季不逢气，起离开房间。

一次副本任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等离开副本，一切就会回归原位。

到那个时候，宋默给他施加的所有魅惑都会消失的。

季不逢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步，再一次远远地站在角落，提着短刀，冷冰冰望着宋默，像准备伺机而动。

但在宋默里，他所有的挣扎、前与后退，都像湖面上的涟漪，轻之又轻，只是蜻蜓。

他无法参透季不逢复杂的绪，也并不是很在意。

——光是练习技能就耗尽了他所有力。

休息的间隙，宋默嗷呜一声抱着脑袋。

因为练习太久，他整个人快被玫瑰完全淹没了。

“太难了……”宋默大脑被空，从海里抬，生无可恋地说，“怎么只是一个技能变化就这么难呀，要达到你这程度，是不是要好时间？”

季不逢没说话。

宋默抬，可以看见对方坐在沙发上刀，灯照，将那张线条偏冷的脸分割更多锋利的几何图形。

还有更多言语，就咽了去。

愣了一会儿，宋默开：“你是不是……”

话没说话，整个房间忽然地动山摇地晃动起来。

季不逢脸一变，只来得及扣住宋默肩膀，房间就现一个漩涡。

赛克碎片一样的漩涡中，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看清这几张脸，季不逢立刻松开了宋默肩的手。

“队！”江秋扑通一声扑过来，跪到季不逢膝，作势要埋在上面。

被季不逢躲开，他就丝地倒在沙发上，一阵痛哭：“没有你的日好难过啊，你不知其他人是怎么对我的，牲啊，都是牲！”

王孟桐和郑妄在后面，憨笑着挠挠。

“不就是多受了一伤吗，你可是治愈系，”吴轩丝毫不歉疚，还反手泼脏，“连这小场面都镇不住，怎么打团战？”

江秋怒：“那是一伤吗？没有队，你们上去就是莽，有没有人我的死活！”

吴轩拍拍他的肩膀：“菜，就多练。”

江秋：“……”

被吴轩的厚颜无耻气了，江秋泪抬：“队，队，你说句话呀！”

季不逢很轻地笑了一：“确实得多练。”

江秋：“……”

吴轩挑眉：“听见没？”

一秒，季不逢：“你们也得练，受伤多少次，就练多少遍。”

吴轩龇着的牙一收了回去，换成江秋在旁边傻乐。

他们之间有一过分熟稔、过分默契的氛围，外人无法介，甚至旁观都会有被排斥的坐立不安。

此时此刻，宋默就是那个外人。

宋默歪看着，发现季不逢脸上有笑意。

包容、温和、放松。

虽然很浅，但在那张寒意刻骨的脸上，这笑意就像碎冰一样显。

宋默也就确认了——季不逢真的很讨厌他。

先前受到的疏离冷淡，并不是错觉。

“你们的房间怎么这么好，我们那边黑漆漆的，打了半天才见光，”江秋好奇地转悠，拿起一张相片，“这小正太还好看，谁啊？”

季不逢淡淡：“公爵。”

江秋啪嗒放相框，嫌弃地甩甩手，反过来在背上了两：“妈呀晦气。”

季不逢又笑了一。

刚想说些什么，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他转过。

一旁，宋默像是没想到会被抓包，一惊之迅速移开视线。

季不逢脸上那笑意凝住了，再一次变成绷的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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