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那个女的一样……都是疯……都是疯！！！葛薇在心里暗想，指甲颤抖着攥掌心，掐了一排弯月形的印记。

没有人伸手去拿。

“这几天塔普拉国王的反应，你们也都看到了，足以说明他生残暴。我想即便明晚我稍稍修改一些节，将原剧本里的一对一谋杀，改成不留活的大屠杀，他大概也不会发怒，反而会更加兴奋。说不定，还有奖赏。”

餐桌上一片死寂，半晌无人应声。

无人应声。

片刻之后，葛薇抬望向他，脸营养不良似的半青半白，沙声说：“……你，有把握吗？”

葛薇不吭声了，藏在桌底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江云磊的。

江云磊迟疑着与其他人换了神，说：“所以？”

顿了顿，他接着：“会被电击。”

江云磊吞咽了一，勉为其难地开：“真的要换剧本吗？可是，维希尔也说了，他不知国王会不会答应……如果到时候事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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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如此轻描淡写，引起的恐慌却是空前绝后。

“所以。”解昭双手环抱，扫了他一，“如果你们不照我说的去，我就把谋杀升级成大屠杀。”

“随便你怎么说。好心提醒一句，别忘了‘王权至无上’，塔普拉国王的剧本里只赋予了杀人者杀人的权利，对于其他人，也就是你们在座各位——”

江云磊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在经过夏语冰的时候，一个压得极低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飘了他的耳朵：

解昭把维希尔留的剧本拿过来，略地翻了一遍，然后顺手扔回桌边。

夏语冰猝然一惊，抬起看向维希尔时，对方已经面无表地拉开了大门，影很快消失在了门后的廊里。

此刻，即便是作为同一阵营的夏语冰，也意识到这位90号新人属实算不上什么正常人。夏医生表复杂，抬看了看他，没说话。

冕堂皇的言辞，维希尔可不怎么相信。

她迫自己不要去看秦淼，不要去注意那个女孩的睛。

“明天的杀人者是我。”他说。

她没有开质问秦淼为什么杀人，也没有像上午那样直截了当地拒绝解昭的提议。

“反正最后一天到我当死者。”解昭扬起嘴角，恶劣的笑：“如果明晚的表演结束后，只剩我一个活人……啧，你们猜，系统会不会宣布任务提前完成？”

他盯着解昭的睛，试图从青年无所谓的表里看一端倪，但还是以失败告终，委婉地应：“我回去找找吧，不一定有，也不一定全。如果能找到的话，明晚表演结束之后我带来给您。”

在经历过舞台上的惊吓之后，他们似乎都对这东西失去了兴趣。

“依然要遵守休战协定。也就是说，你们不能对我行实质反击，否则就是违法行为，”

维希尔：“客气。”然后绕过方形的餐桌，快步向大门走去。

葛薇捺不住，起尖声叫：“你威胁我们？你怎么能这样？？？你就是个疯……是杀人！！！”

葛薇这么想着，到心脏在剧烈地砰砰动，手心也渐渐渗冷汗。

大厅里静了足足五分钟。

第一次，葛薇对除了自己男友之外的其他所谓“同伴”，产生了无法言说的疑心和畏惧。她不敢再轻易地表过盛的风，不敢再理直气壮地拒绝她不愿意的事。

“麻烦了。”解昭颔首，微笑。

真啰嗦。解昭心想。

……或许他们之中藏着杀人犯。

“噤声，隔墙有耳。”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不同意演新剧本，我就会在明晚的舞台上，杀掉尽可能多的人。或者脆是，所有人。”

解昭往椅背上一靠，惬意地持续输，毫无顾忌：

“本来只有一。”解昭耸耸肩，似乎并无所谓其他人的赞同与否，淡然：“在维希尔这里确认之后，多了一些。”

她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死亡在这座岛上、在每一次任务中，都是如此轻而易举的事，而周围那些“同伴”于自己和江云磊而言，本就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在来这座岛屿之前，他们都是些什么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她统统一无所知，全凭他人自述而已。

“怎么样？我早上说的吗？”解昭的目光扫过其他几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