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多少了？”

“捡好多。”

段立轩一听他说捡好多，兴采烈地跑回来瞧。拿过小桶一扒拉，是好多。

好多破烂儿。

“我让你捡蛤蜊，你捡的都啥啊？”

陈熙南捞一块红亮的小石，笑眯眯地给托在手里：“宝石。”

“我瞅你像他妈狗。”段立轩掏手机看了，又凑上来神神秘秘地，“哎，你想不想挖大海？”

其实陈熙南对海兴趣不大。但被二哥这样亮晶晶地看着，别说是挖海，哪怕是去挖蟑螂、淘大粪、乃至是去打捞阿漂，他都会满心喜。

“想。”

“走走走，我发现个大儿。”

段立轩拉起他的手，沿着海岸一路小跑。两人灯的光束在夜里动，像是两只嬉戏的萤火虫。

海风兜起段立轩单薄的白短袖，衣摆呼啦啦地煽着。陈熙南跟在他后面神，恍惚间竟到一私奔的浪漫。

奔跑。在银光闪闪的滩涂上奔跑。手拉手奔跑。逆着风奔跑。跑到世界尽，双双跌银河系。

智人化大的膝盖和足弓，难不就是为了这样的奔跑？

俩人一路叽呱叽、叮当叮地跑到目的地。段立轩气都来不及匀，指着脚边的沙地说：“就这底，我打赌，肯定有大海。”

陈熙南打一瞧，发现那片泥沙早已被翻过。不仅了小耙标记，还被画了个圈限定范围。

这哪里是‘我打赌肯定有’？这明明是先发现了海，又着埋回去找他显摆。

“二哥。”

“哈？”

“你好可。我想亲你。”

“草，脖上系个袜，还能扯这犊。”段立轩推开狗，不耐烦地促，“你到底挖不挖？不挖我挖。”

“挖啊。二哥找的海，当然要挖。”陈熙南蹲，在指定圈里挥铲。铲了两三，什么都没有。他抬看过来，像只饭碗里没粮的小狗。

段立轩抱着胳膊，自信满满地扬：“接着挖，还早着呢。埋老了。”

这句自爆，差让陈熙南笑场。他啃着嘴憋，继续闷刨沙。

小半铲小半铲地挖，还一定要挖成个正圆。这里修修，那里补补，像是雕塑。

段立轩在旁边急得像个螃蟹。蹲着往左倒腾两步，又往右倒腾两步。

“你咕啥呢啊，紫砂壶啊？我窑给你烧上得了呗？”

“铲啊！哐哧哐哧铲会不会！”

“哎我滴妈，瞅你一天到晚上老火了。你他妈就是老天派来折磨我的。”

任凭段立轩连带骂，陈熙南自是小铲慢挖。捣鼓了能有十分钟，终于碰到个东西。他放铲，半跪在坑沿往里掏。用手指扑棱掉沙，的确摸到半个海。的，沉沉的，冰冰凉凉。

段立轩蹲在旁边，急得眉都竖起来了：“摸着没啊？”

“嗯。摸着了。”

“那还不赶抠上来！”

“不急。我怕碎了。一抠。”

“哎不能碎！你麻溜儿的，瞅着到儿了！”

这话一，陈熙南停本就缓慢的手。半趴在坑沿，狐疑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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