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立轩觉得他犯蛇病，扭就走：“你就der吧，我他妈回国。签证不几把更了。”

陈熙南追上去，双手扯住他臂弯。拉着眉，吭吭唧唧地撒：“诶！你倒是再多哄我两句呀！”

就像好女人容易栽渣男手里，好男人也惯吃绿茶那。冷和贤惠是辛苦且吃亏的，而厚脸和会撒则是百试百灵的。

尽段二爷总说陈乐乐油嘴，但乐乐牌龙井他一天能十壶。瞄着臂弯上的小白手，挑着眉笑：“咋哄啊？你想听啥？”

“这样吧，我教你。”陈熙南拉着他坐回椅，跟他掌心相对地颠手，“我说一句，你跟着说一句。”

“行吧。”

“你说，我好好你，我的脑里只装着你。我是你的人，生生世世都是你的人。”

段立轩没想到第一句就这么咬耳朵。简直一斤椒炒二两，椒不麻，麻。嫌弃地看了他一，斩钉截铁地否决：“这要说完，我他妈能麻成截。你换一句。”

“那你说，我想你，梦都想你，睡醒也想你。我要是小蜂，往后就只采你的…”

段立轩恶心地打了个寒战，龇牙咧嘴地推搡他：“，再换一句。”

“那你说，我从未如此过一个人。早知会如此你，我一定会对你一见钟。”

“…再换一个吧。”

陈熙南来回地换，段立轩不停地切。就像握着遥控换台，不是新闻就是京剧，要不然就是假药广告，总之没一个能看去。换了一大圈回来，电视机不兴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有没有诚意？”

“草，你是人话啊？你整个短儿的，我咬咬牙就能秃噜的。”

陈熙南想了想，叹着气妥协：“那就说「我你」吧。你还没对我说过呢。”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段立轩不好意思再否决。他搓了搓发红的脸，在咙里反复酝酿。

「我你」这三个字，非常有力。它简短、直白、有力量。难度系数比任何表白都。

要是说「我喜你」，总像是留了自尊上的余地。

毕竟喜什么，是自己的权利。你今天讨我兴，我喜你。明天你让我厌烦，我不再喜。一来一去，我的心还是完整的，面也是完整的。

但「我你」，则像是一场献祭。我今天上你，明天也很难不继续。喜是肤浅的，会存在真相与理想的冲突。而是的，没有自我觉知、看不见好恶。一切注意力全在对方上，自我便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哪怕有一天不再了，献的那块心也空了。我将不再完整。

所以就连对余远洲，段立轩都没说过。告白了四次，连「我喜你」都没憋利索过。

他确实着陈熙南，这是毋庸置疑的，他也用行动证明了。但要将这份宣之于，确实还需要一脸。

他酝酿了会儿，伸手抠了把陈熙南的脸颊。

陈熙南捂住脸，惊讶地笑：“这是嘛？”

“你脸厚，贴补我儿。”

“好啊。”陈熙南扳住他肩膀，扑上去跟他蹭起脸来，“这些够不够？嗯？够不够你说我？”

两人闹的噼哩噗隆，最后双双倒在椅面上。陈熙南咬着嘴，撅着颏到蹭他。腮颊，鼻，眉，脖颈…早上刮的胡，已经了小茬。一轻微的疼，是最难耐的。

太落了，天光像半掀的床帐。帐外一盏残霞，是镶着金线的红纱灯。帐一片洛克的尖楼，是红木框里的西洋油画。

闹着闹着，上那盏路灯啪地亮起来。直直罩，像一只凝视的。

“哎哎哎停！”段立轩不好意思了，推着陈熙南坐起，“他妈光天化日的，你要搁这儿起来啊？”

“那你倒是说呀。”

“明摆着的事儿，说啥啊说。”

“明摆着的事儿，你不说我心里就没底。像一幅字画，不盖最后那个印，总像留缺憾。”陈熙南抬起手，指肚顺着他鼻梁缓缓，“你倒是猜猜，这仨字能让我多兴。”

他越是期待，段立轩就越是说不。磕半天，看到费尔南小跑过来。他一拍陈熙南大，把这个话题暂时揭过：“豁牙来了。等晚上回家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损：调侃对方神态可笑。类似‘熊样儿’。面这三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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