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哥是时针，他自己是分针。十二，一，三，六，钉着就是走，不到电池耗尽不罢休。

等到次日，醒了就开始收拾。

刷厕所、倒垃圾、蛇缸，拖地板、别说毫无怨言，简直乐在其中。

在所有的家务里，他最喜洗衣服。比起说当任务，更像是完成任务后的奖赏项目。等家里都差不多收拾净了，他滋滋地撅在洗衣机筒前。挖宝藏一般翻找二哥的原味库，其名曰：“和其他衣混洗，容易沾上外衣的微生。”

寻完宝藏后装透明盆，架上小搓板，摆上抗菌皂，再接一大桶清。

对陈大夫来说，手搓衩，是比手打茶更讲究的事。要挑个有光的地方，还要放上有声书。掰开枣木清漆的小扎，和面似的搓。搓一会儿闻两，间隔发变态动静儿。涮净后拿专门的衣架挂好，抬到书房里晾。在一排衩旗里小憩，继续其名曰：“气片太多了，空气有。”

理说，空气买个加就行了。再不济你搭俩巾呢。随携带一排衩加，着实是有伤风化。

不过一般段二爷这会儿也没空理他，正忙着来回跑厕所。蹲上了吧，没东西。躺回去吧，又想上。栝约肌胡给大脑发信号，像是狼来了。可又不敢不信，只能叉着来回跋涉，嘴里骂得直起沫。

总之两个人在一起，就比一个人闹。心里不孤独，心上的伤好得也就快一。

天气冷了，有人可偎。想孩了，有人能说。

陈熙南建了个群，起名叫‘成监护群’。不仅有他俩和罗华，还有保活的姥姥姥爷。家人每天都会在群里发视频，分享着孩的步。从那声‘爸波’开始，保活极快地找回了语言功能。不仅会清楚地叫段立轩‘爸爸’，昨天都会叫‘乐医生’了。不过前后鼻音还不分，听起来像是‘累一星’。

没一会儿，排油烟机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客厅电视，正在播放晨间天气预报：“受较冷空气影响，我省大分地区都将现大风降温和雨雪天气…”

“二哥，起床吃饭了。”陈熙南来拉开窗帘，仔细地上绑绳，“今天中午雪，咱们早发。”

原本两人定好立冬回老家。段二爷信守承诺，但陈大夫临时变卦——无他，唯加班尔。见面日期一推再推，老家的饺馅一剁再剁。转都了12月，许廷秀气得直接放话：再不带回来，别我叫妈。

“小雪封山，大雪封河。”段立轩放手机，打着哈欠，“á~à~！今年冬天你就瞅吧，能冻死几个。”

陈熙南拄着气片，看着窗外零星的小雪：“骨科有的忙了。”

“哎，你磨叽你的，我等会儿起。”段立轩放手机，准备来个回笼觉，“我十分钟就能门。”

“不行，早饭要吃。”陈熙南坐到床边，拍着他肩膀哄，“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你起来尝尝我的手艺。香。”

“拉倒。又不是没吃过。”段立轩翻了个，哼哼唧唧地抱怨，“那菜薅来啥味儿，端上来啥味儿。鱼杀前儿啥味儿，锅啥味儿。像他妈野人吃的。”

“是二哥太重了。吃一阵清淡的，味觉灵度就回来了。起来尝尝吧，好不好？”

段立轩这回不说话了，打着假呼噜装死。

陈熙南见‘好不好’失效，又开始唐僧念经：“快起来呀。周末睡懒觉，会导致昼夜节律的紊，现社会时差。期于倒时差的状态，会影响到脑功能。学习、绪、调节能力都会降…”

段立轩烦得要死，脆整个缩被。陈熙南摘掉镜，一拱一拱地钻去。脸对脸地追着嘟囔：“早上起来一个小时，大脑最清楚。哪怕你拿来锻炼，也不要拿来手机…”

“哎我草了！五分钟！就五分钟！别他妈嘟囔了！”

“再不起来，我检了啊？”陈熙南说着，就开始上手。

他刚完饭，手被激得冰凉。往上一贴，冰得人直起疙瘩。段立轩来回打，连推带蹬地躲：“起！起！他妈的我起！”

他要起了，陈熙南反有舍不得。搂着他的腰往怀里一扣，揪着嘴麦丽素。

“…陈乐乐…哈…陈…哎我草你大爷！！！”段立轩猛坐起来，低掀睡衣查看。一大圈红印，像是了火罐。

“你那嘴是搋啊！”

陈熙南支着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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