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前科，是老蔫在里面罩过的。来后没地方混，就跟着老蔫投奔段立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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僻静的小雅间，舒缓的轻音乐。紫砂壶，榻榻米，v汗蒸服。陈熙南寻思这回终于能浪漫了吧，没想到段立轩倒就睡。

“快拉倒吧。”段立轩蹭蹭地往楼上走，嫌弃地直摆手，“租来的破雷峰塔，算个什么家。满地爬虫，还整个老大哥，秃得像他妈法海。往窗前儿一站，手机都没信号。”

陈熙南有时也暗自琢磨。这日说甜也甜，说开心也开心。但怎么就不像恋期？

“啧，这老暑天的，不吃西瓜吃啥！你得亏生咱国了，要他妈生印度，你都喝不上冰镇的！”

“听你跟人儿胡抡吧，叫什么约会。”陈熙南揪着嘴嘟囔，“谁家好人儿上澡堂约会。”

陈熙南瞟了服务生，意味地笑了：“呦，换人了？呢？”

陈熙南不说话了，别开脸看窗外。

“去河边放风筝，搭帐篷闷得儿。”

“你都多余整这事儿。”段立轩骑线停车，啪地摁开安全带，“这一个来月，咳，你他妈也没少住。”

“那我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陈熙南这几步楼梯走得懒散，把段立轩衣角抻得老。好好的棉麻衫，被他扯得像块破屉布。

哪怕他翻过去，段立轩还在后面追着说：“哎，陈乐乐，你有个痣。这位置得好啊，中年顺当。师傅，你手轻儿，给搓一后背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陈熙南兀自咂摸了会儿，脸烧红了。一层的淡粉，像翻来的小狗肚。

“8月30号，我住的日。”陈熙南拄着脸盯他，“二哥不会忘了吧？”

陈熙南也了车，凑上去商量：“二哥，说真的，你住过来吧。”

“啧，三天爬不到河沿边，你都不抵那好王八利索！”段立轩回衣角，抓着他胳膊薅上来。手包往桌上一扔，冲服务生招呼，“往上端，痛快儿的！”

他固然东北地三鲜，可也想要人间四月天。「武林外传」是有意思，可偶尔也想看「我的女孩」。

“哎，陈乐乐，你肚脐儿咋竖条的。大姑娘啊。”

“我家。”

“住哪儿去？”

段二爷可不是什么睡人，能趁机占便宜。那纯一曹，专好梦中杀人。稍微碰，如来神掌。偷偷摸脚，兔蹬鹰。

段立轩瞟他一，歪嘴笑了：“行，那你说，咋叫约会啊？”

等曹睡醒了，也没有后续节目。着一脸榻榻米印，打着哈欠往外趿拉：“á~à~！解乏！走，送你回家，晚上我还有局。哎呀，青献给小酒桌~醉生梦死就是喝~”

香瓜冒不冒烟，陈熙南不知。但这社会主义的相模式，着实要把他憋冒烟。

陈熙南亦步亦趋地跟在后，揪着他的衣角黏糊：“那我搬二哥家。”

“爪拿开！车不会开，档把倒握得六。”段立轩把车拐蜀九香的停车场，不太走心地问，“啥日啊？”

“还用想？天天睁就得瞅你，撒个都能跟你隔。”段立轩推门车，声音也飘散正午的气里，“赶，完回家死觉去。”

“住我家，咳，我五就得爬起来送你。人家找个媳妇儿，我他妈找个班儿。”

他把手放到段立轩大上，轻轻摇晃着：“诶，你还记得今儿什么日？”

一个澡搓完，陈熙南从红到脚。也不知是搓的，还是臊的。等到了汗蒸环节，俩人上楼喝茶。

段立轩看这，那是真没啥用啊。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学历能力都没有，就会细着嗓起腻。也没地方安排，就只能到饭店当服务员。

“见天儿吃西瓜。吃得发烦。”

段立轩又开了会儿车，这才注意到陈乐乐不兴了。寻思了会儿，着气哄：“还有小香瓜呢。早上现摘的，咳，掰开都冒烟。”

曾经段立轩过来吃饭，总有个专门的服务生上前。是个白净的男孩，绰号叫。得可怜可，茶里茶气。说话喜拉音，变着样献殷勤。

“哎我草，你浪搭电门上了？”段立轩打了个激灵，像是对浪漫过，“你不乐意泡澡，吃完饭就回家睡觉。我叫后厨给你冰了个西瓜，临走别忘拿。”

“那你，”他啃着嘴忍笑，又抬手摸了摸后脖颈，“隔多久想我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