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不？”他问。

陈熙南抬手在脑门上搭了会儿，又伸到枕边挲。

到最后还是段立轩劲儿大，把人翻过来摁上池沿。

陈熙南痴痴地望着他，空落落地难过。好似他只是自己过的一场梦。好似他只是自己唱过的一首歌。

陈熙南仍没言语。只在段立轩经过他边的时候，微妙地扭了。

陈熙南脸颊磕着石，仿佛被摁在错的兽牙上。他疲惫地半合着，气若游丝地求饶：“二哥，松手吧。我疼。”

段立轩气得脸直，向他狠踢了一波。

白皙光洁的肩胛上，横贯着一大张防贴。他跪着陈熙南的脚踝，反剪他挣扎的手腕。俯用门牙叼着胶贴边，唰啦一声揭。

“我镜呢？”

南抓起他脚踝，开始他脚底板。

陈熙南摸起镜上，咳咳嗽嗽地坐起。来回转动脖颈，四打量着。

陈熙南笑了。笑得萧条荒芜，简直像哭。

段立轩摸到手机，开前置摄像。就见右边尾的睫蜷翘着，活像迪士尼里的黛丝鸭。

陈熙南后背贴着池边，死活不肯起。俩人又重新打成一片，池里四溅。

陈熙南几乎是扑上来的。扣住他的，啃掉瓶盖。顺着他脑门往浇，呼呼地给他着。

一大条刀，得好似要把人从肩胛斩断。泛红的在蓝的线里扭挤着，像错位的拉链。挣扎迸裂了结痂，顺着拉齿往外渗血。

“扯几把。”段立轩捻了烟尾，又重叼了一。拾起打火机，不小心开大了。火苗嘭地，接着滋地一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这是二哥家？”

“嗯。”段立轩在脚边的烟灰缸里掸了两，清了声嗓，“昨儿给你拉三院急诊了，拍了个片。那边大夫说没啥事儿。泡时候太，中暑了。”

段立轩一条都迈去了，忽然觉得不对劲。回过上审视他：“你后背给我瞅瞅。”

“我什么心思，二哥心里门儿清。不是么？”他慢悠悠、黑沉沉地笑起来。笑着笑着又突然噤了声。把巾盖到上，摇摇晃晃地趴到池边。一动也不动，奇异地沉寂着。

陈熙南被兜浇了一脸，也不伸手抹抹。四六分的刘海贴上脑门，一边少一边多，像只鞋印。

陈熙南捂着剧烈地咳，但睛还在扫刮他。的，渴的，的，宛若走火。

两人支拉地在里。段立轩在东，陈熙南在西，中间缭绕着郁郁的雾。池边装饰了一圈造景石，原本是橘灰的。这会儿被淋透，变成了黑红。像一圈血淋淋的牙齿，哈着腥的气。

陈熙南捧着他的脸，温柔地笑了笑：“燎好看。”

“哎我草了！！”几乎是瞬间的本能，他跺上陈熙南的。直接把人踹飞去，溅起一米来的。

段立轩打量了他一会儿，起蹚往外走：“我上楼喝茶。你泡完再过来，咱俩好好谈谈。”

---

段立轩杀了个回枪。薅着他手腕往上提：“少废话！转过去！！”

“你还不如把我扔菜市场门。”

“…好疼…真得…好疼…”陈熙南说着，蓦然爆发一声鹤唳般的悲鸣。一沉，泥似的塌去。

“所以就给我拉你家来了？”

段立轩从飘窗上起，拿了床柜。趿拉上拖鞋，咬着烟去了。

这是个极简的卧房，基本没有装饰。白墙面，黑吊灯。一米五的床，着灰的被罩。左边是通衣柜，右边是两米飘窗。

“看后背什么？”

“少废话！我问你谁的！！”

天将明未明，窗外是白稀薄的雾。朦胧的天光里，缭绕着混沌的烟。窗纱鼓鼓蓬蓬，人影虚虚实实。

段立轩一惊，连忙松开手脚。揽过他肩膀，抠着他人中摇撼：“陈乐乐！喂！陈乐乐！！”

没一会儿，段立轩拿着瓶矿泉回来了。坐回飘窗，踩上台沿。打着赤脚，穿着白缎面裙。披了件雪纺的墨开衫，敞着怀。衣角和随风呼啰啰地飘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淋淋、凉飕飕的一片狼藉里，段立轩闭着问他：“燎啥样儿？”

“那咋整？给你扔菜市场门？”

段立轩气得颌直抖，连话都是震着说的：“谁的。”

天光微亮，窗帘没拉。飘窗上靠坐一个男人，正浸在朦胧里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