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立轩扑腾地也没了力气，颤手指着他：“俩月了…洲儿被他折磨俩月了…你要不骗我，这会儿早整来了！”

他兀自踱步来，缓缓环视一周：“瞎阿炳在哪儿？”

？”

段立轩一看他那副损样，全明白了。本什么都不用问了。这瘪犊压儿就没去东城。

至于为什么没去，因为余远洲本没救来。

“搁哪儿买的？”

“少埋汰我！你给我把枪！我直接去银拓崩人！”

丁凯复打量他半晌，才低低地啊了一声：“瞎啊。你复明了？”话音未落，他脖颈已经见了红。

段立宏回一看，又急了：“你个2b！别碰他石膏！！”

段立宏妈呀一声，抱鼠窜：“给我摁住他！快！！”

穿着咖条纹衬衫，袖堆在胳膊肘。脉分明的小臂上，两结痂的狰狞刀。梳着锃亮的狼背，白人似的大鼻。一烟斜在嘴角，睛在烟雾里半眯着。

他照着大亮脑壳狠扇一掌，把人打得连连趔趄。

这死孩崽，年纪不大，还知两说话！

段立轩不再跟大亮废话，掏手机拨了段立宏的号码。

一秒段立轩就卷着风呼啸而至，手里拿着一撅折的拖把。嘬着双腮，角斜往太飞。

“咱俩一个妈！”段立宏端起床的冷茶，扬泼到他脸上，“你消停会儿！一句话里一百个妈，我给你申个骂娘吉尼斯得了！”

几乎是一瞬间，段立轩挣脱了几个仔。从枕摸直刃小刀，起来薅住男人衣领：“c你妈疯狗，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大哥买的。”

他声音嘶哑低沉，吐音不清。说的话掉不嘴，被搅得胶粘。

大亮这才如梦方醒，扔包踉跄来。孙似的站到他跟前，提溜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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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二手上。”

大亮抹了把脸，臊眉搭地站起来。像条错事的斗犬，小睛一瞟一瞟的。

段立宏一把拍开他的手：“疯狗亲爹都没好使，你去用？之前俩手都没过，现在独臂大侠就行了？”

什么在黎家养着呢，什么没神说话。还有那些近况照片，全是段立宏诓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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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养了四个前科仔，个个手毒心黑。没几就把段立轩摁到床上，抢了武。

段立轩拉着脸和他对视两秒，雷霆一吼：“过来！！”

大亮夹着尾又贴回来，抓着他衣摆哄：“二哥，你别急呢。大哥说了，咱先等等，他再去想想辙。”

“照片儿哪儿来的。”段立轩问。

“段立宏我！！莲藕生烂疮你心儿坏透腔！”段立轩在压制拼命挣扎，嘴里开闸似的咒骂，“我要去东城！我要崩了疯狗！段立宏我真他妈！我c你血！！”

丁二，本名丁双彬，是丁凯复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过刚上大学，心倒比老苞米得还密。既借他哥狐假虎威，也卖他哥边新闻。里里外外挣他哥钱，忙活得像偶像经纪人儿。

大亮没说话，也没动作。

段立轩一听更来气了。当初丁凯复看上余远洲的消息，就是他从丁二手里买的。那时候说可好听了，什么段二爷以后有事尽问，他知无不言。

“你妈。别等我过去削你。”

段立轩又了他一掌：“你信他！段立宏他妈一俩谎！！”

话音未落，门自己开了。一个极的男人迈了来，甚至要低才不会撞到门框。

俩人正在病房里对骂，门被敲响了。段立宏吩咐仔：“撵走！”

“我看你是喝猫大，不是一般虎！还给你把枪，我再给你个坦克，挂两筐手榴弹，你去把东城平了吧！”

门刚开，一个瓷杯就迎面飞来，咔嚓一碎在段立宏脚边。

段立轩刚想再一掌，半路生生变成弹脑瓜崩。无奈地叹了气：“一大早的，我寻思去练个三步上篮，你他妈给我来个三步上坟。赶起来！晦不晦气！”

“那咋整啊！”大亮噗通一跪到他脚边，哭哭咧咧地说，“不是说信他。那总不能一直拿这事儿，搅和你治病啊。人陈大夫说了，呜，你这不好好整着，往后走儿都不能利索了。二哥啊，我的二哥诶！你就心，多为自己合计儿吧！那往后要真成瘸了，可咋活啊呜呜呃呜呜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