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双彬看到他，夸张地叫了一声：“哎呦，黎大鬼来了。”

黎建鸣笑着骂了他一句：“别找。”

翰也笑推了推镜：“分明是黎大老板。”

黎建鸣落了座，挨个喝了一圈。六年过去，大家都是社会人了，说话也都沾染了社会气，互相恭维，旁敲侧击，称兄弟。

黎建鸣一开始还风满面地应付，但他昨天一宿没睡，没一会儿就有力不从心。放了酒杯，掐了掐眉心。

丁双彬注意到他的疲惫，凑到他耳边问：“累了？”

“嗯。昨儿没睡。”

“一宿啊？”

“去你妈的。跟谁。”

丁双彬乐了一会儿，“累了就走吧。咱哥俩找个消停地方说说话。”

黎建鸣了，正好他也有话要问丁双彬。

两个人说了场面话，又自罚了两杯，结伴走了。

丁双彬的司机就在车里等着，看到两人推开车门来招呼：“二少。黎二少。”

黎建鸣看到司机，就想起了余远洲。问丁双彬：“余远洲的近况，你知吗？”

丁双彬坐车后座：“现在当上了小领导，成国际英了。这两年要回国，但估计往s城调，d城没有分公司。”

黎建鸣也跟着坐了来：“你咋这么清楚？”

“哎我说你这人，问我还嫌我知啊？”

黎建鸣没被他糊过去：“是不是丁凯复还盯着？”

“得，放个哑都瞒不住你。你放心吧，余远洲一看到我哥就要发疯。我哥被他整怕了，只是偷摸派人盯着，没事儿看照片两发，不敢别的。”

“他就不能换颗树撒？钱包两个你我愿的不好？”

“我哪儿知。”丁双彬探对司机说，“去万豪温泉。”

黎建鸣说：“没听过这家。我不泡公共池。”

“新开的。放心吧有小池。有远，你眯会儿吧，到了叫你。”

黎建鸣确实有累了，也不再说话，抱着胳膊闭上。闭了也睡不着，脑里混混沌沌地想事。

等到地方，丁双彬会员卡一刷，直通最级包厢。

黎建鸣在日本经常去泡温泉，一晚上几十万日币的也没少去。但都没有这里装得奢靡，看得他都跟着咂。

“你老的钱，你倒是客气。”

“我老血压，泡不了温泉，我替他享受享受。”

两个人泡完温泉，坐在榻榻米上喝茶，颇为惬意。黎建鸣倚在靠垫上，抻直两条，装作不经意地突然问：“当年让你帮我找小乔，你回生态园找了没。”

丁双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面一僵：“···咋的了，突然间的。好像在门晃了两圈，我不去。”

黎建鸣撩起看他：“你知门锁密码。”

“啊···那就是去了吧。这么老久，记不清了。”

“去了？小乔的东西都在，你没觉得不对劲？为什么没跟我提？”

这回丁双彬脸上的异彻底兜不住了：“哎，黎哥，你啥意思？怀疑我啊？”

“我怀疑你就没去找过。”黎建鸣漆黑的珠戳着丁双彬心虚的脸，“是不是我哥跟你说过什么？你又知什么？”

丁双彬端起茶碗喝了，拖延着思考时间。

黎建鸣盘起，向前探着：“二丁。这么些年，我没过比你更铁的哥们儿。我在你面前没装过没瞒过，丁凯复那事儿我都没跟你掰。你知我有多信任你吗，我家里房门密码，信用卡密码都不背着你。咱俩要是上战场，我能把后背对着你。二丁，你不能骗我。”

“黎哥···”丁双彬抹了把脸，“我···哎！你让我怎么说啊，就因为你是我最好的哥们儿，我才想着把你往正上拽一把···”

黎建鸣心底一颤，沉声问：“什么意思？”

“我不会说。”丁双彬单手盖着脸摇，“黎哥，关于小乔，我一个字儿都不会说。哪怕你恨我，这事儿我也得问心无愧。你条件这么好，不愁找对象，想要什么样的都不愁。没必要这样。我真觉得没必要。你把他放，翻篇吧。”

黎建鸣看着丁双彬，里慢慢爬上失望。他苦笑一声：“你觉得。呵。你觉得我那时候为了个对象要死要活，是糊涂，是彪。你觉得啊啊的，是消耗品。你觉得我条件好，就不缺这玩意儿，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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