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亮白的闪电劈来，晃得黎建鸣脸惨白。

「答应和你分开，老死不相往来。」

黎建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好像那闪电直接劈到了他上，连带着把他的心脏都给劈停了。

黎英睿手掌盖在膝盖上，气淡淡的，好似在谈论一桩生意。

有关这桩生意，黎英睿，乔季同，余远洲，丁凯复四人分别坐在谈判桌的两侧，共同探讨了一个解决方案。

他们拿着各自的筹码，划分着各自的好，最后在文件上签字画押，合同生效。

而他黎建鸣并没有资格现在谈判桌上。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以后，才堪堪收到了一封通知的邮件。

黎建鸣恍惚地摇：“他不可能跟我分手。他喜我。”

“一会儿你自己问他吧。”黎英睿继续，“你上次说我错怪乔季同，对此我也有所反思，私了一些调查。他在同事之间风评不错，没有任何信用问题。我也相信冯康的事他并不知，关于这一，我已经向本人致歉。另外关于他和余远洲的关系，我也了解了一些况。乔季同学生时代因为家问题遭受过孤立，余远洲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相得比一些亲兄弟都要好。我听丁双彬说，他是在余远洲事以后才和你往的，我想这背后有些事，是需要你自己想明白的。”

“想明白什么？”黎建鸣呆望着黎英睿，讷讷地问，“你想我想明白什么。”

黎英睿直视着他，眉目间是无奈的疼惜。

“想明白你在这里扮演什么角。”

什么角。

他不相信，大脑却自顾自地回忆。他们什么时候确立的关系，在此之前乔季同对他是什么态度。在书房外偷听他和黎英睿的对话，又装作不经意地透漏给他去找过丁双彬的事。

天边炸起轰隆隆的闷雷，像是怒吼。瓢泼大雨倾盆而，天地之间模糊一片。

手机响了。

嗡嗡地震动着，一寸寸往桌沿动。

“不接么？”黎英睿问。

黎建鸣没有动，觉得浑都卸了力。

“不敢接？”黎英睿又，“你怕我说的是真的。”

黎建鸣看了黎英睿一，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不怕。我知他喜我。”说罢抓起手机，用力贴到了脸颊上。

电话接通的一瞬，他忽然有想泪。还不待对面应答，就急急地开：“媳妇儿你在哪儿呢？我去接你。”

对面响起了一声微不可察的气。接着是达十秒的沉默。

“黎先生。”

黎建鸣的面刹那间变了。这句黎先生，像是兜浇来的一桶冰，让他四肢顿时麻木起来。

“你叫我什么。”

“况，我想您的大哥已经和您讲过了。”

“你叫我什么！”黎建鸣冲着手机惊慌地怒吼，“乔季同！你他妈叫我什么！”

对面再度沉默了。

黎建鸣抹了一把脸，尽量放缓语气，声音却颤得厉害：“乔宝，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我哥威胁你了？还是因为你看到了那些照片？那都是我以前，我和你在一起以后从来没有过第二个人，以后也不会有，你···”

“没有威胁，也不是因为照片。”乔季同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好似累极，“和你在一起的日，我很开心。谢谢。”

黎建鸣听到这句谢谢，圈一红了。他委委屈屈地问：“你不要我了？我不是你的灯了？”

“···你是。一直都是。但你的世界，在更远更广阔的地方。”

“什么狗！你给我回家！如果你是为了余远洲要跟我分手，我也能给你一样的。我在海外也有人脉，我一样可以帮你，你等我···”

“对不起。”

黎建鸣哭了来。他像个耍赖的孩，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噎着恳求：“我拿什么能留住你？啊？你图我什么吧，利用我也行，我不瞎吃醋了，我好好疼你，我挣钱给你开店，开d城最大的酒店···我什么都能给你···别离开我···媳妇儿···呜····我能把你当宝···”

对面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重摔在地上的闷响。好似远远的还有其他人的说话声，但都被沉重的息给掩盖了。

半晌，乔季同再度开了。声音很轻，是没有用咙发声的气音。

“鸣鸣，我只能···你人生路程上的···一小风景···不能···终···你忘了我···往前走吧···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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