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模糊，模糊到像是隔了块磨砂玻璃。

他跪到地上，心里扯着疼。泪噼里啪啦地掉，噎着唤黎建鸣的名字，障了似的，一遍又一遍。

“黎建鸣···黎建鸣···黎···建鸣···黎···呜···”

呼唤铺陈在雨幕里，就像是咒，把黎建鸣的心给搅得七零八落。

他咬咬牙，回过大步走到乔季同跟前。

“真是该你的。别哭了。你那个余主，我想办法还不行么！”

乔季同不答话，仍旧是哭。简直到了嚎啕大哭的地步。

黎建鸣半跪在地上，把他搂怀里胡后背。

“吓着了？我刚才···哎，别哭了。我话说重了，谁让我上赶着喜你。贱也是自找的。”

乔季同不停地摇，狠命搂着他的脖颈。劲大得像是要把这个人摁到心里，摁到命里。

他压儿就没想到黎建鸣是真得喜他。

喜他什么啊。他有什么可喜的。什么这么喜他。

等乔季同哭够了，黎建鸣给他扣上了盔。跨上托，抓着乔季同的手放到自己腰上：“抓了。”

随后一脚油门轰了去。

乔季同第一次坐黎建鸣的托。凌晨时分，路上很空，黎建鸣把速度提得很快。风驰电掣的，路越来越窄，好似一飘在夜里的黑灰缎带。

此刻乔季同好像有明白，黎建鸣为什么嫌弃自己黄的小电驴了。即便嫌弃，却也坐了四个月。

也许只是为了能够从后面抱一抱自己。

说起来，黎建鸣这小半年再没领人回来，也没有过夜不归宿。照他以前瘾似的频率，真不知会不会憋病。

乔季同缓缓把贴到黎建鸣的后背，闭上了睛。有关黎建鸣的事，一脑地涌上心。

惊艳的，气愤的。恩的，窘迫的。从一开始的嘲讽，到后来的试探，再到后来的纠缠。

乔季同领教过黎建鸣的薄，幼稚，自我。可还是被引，被诱惑，不自禁地想要飞蛾扑火。

乔季同觉得他心里对黎建鸣的挣扎已经接近了尾声。

他输了。

看这该死的心脏，自顾自结束了这场的较量。他比自己以为的更喜黎建鸣。他那苦苦死守的尊严，已能被黎建鸣随意放在手里把玩。

哪怕以后被抛弃，栽跟，变成最廉价的那个儿，他都肯认。

喜吧。喜吧。要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乔季同收手臂，决意不再去对未来的担心。

两人去医院理了伤。

乔季同的鼻梁没事，血都是细血破裂。有轻微的脑震，可能得迷糊几天。手上的伤多却不，结痂了就好了。

黎建鸣也不严重，上青青紫紫的看着吓人，倒也没断骨。看来丁凯复在被激怒之前，多多少少也是有所顾忌。

黎建鸣又拿着这个事儿安了乔季同一通，说丁凯复就是拿着假枪瞎比划。

等从医院回家已经是午一半。

黎建鸣叫了外卖，两人面对面坐来吃饭。刚吃没两，黎建鸣碎屏的手机收到了丁双彬发来的照片。

看样是从门偷拍的。宽敞的卧室里，余远洲平躺在床铺上。靠着墙站着一个黑影，看不清脸，但从型来看是丁凯复无疑。背对着镜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在往滴里换药。

他把手机递给乔季同：“余远洲暂时安全，别担心。二丁每天都会发来一张照片。”

乔季同脸上的郁却没有化开：“不能报警吗？他都持枪了。”

黎建鸣咬牙切齿地：“没有证据。那个停车场也没有监控。而且丁家···哎，反正不可能这么单纯地解决。”

乔季同一想到昨晚，鼻就又酸了。他再也吃不去，放了筷。

黎建鸣看他忧郁的模样，顿时觉得碗里的饭也不香了，“我大哥那边有丁家的关系，过会儿我打个电话问问吧。实在不行就钱想损招。他自己的保安公司不不净的，总能买到黑料。”

乔季同抬看向黎建鸣，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没有黎建鸣，他本毫无绪。除了送人，什么都不了。而黎建鸣三言两语，就能给希望来，这让他无比激的同时，又难免自惭形秽。

“谢谢您。谢谢。真的。我不知该怎么谢才好。”

黎建鸣歪嘴苦笑，有破罐破摔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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