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气不过，“你……”

鹿微眠伸手将她拦。

鹿微眠发觉，她周围的人还是太循规蹈矩、单纯良善了。

她并没有跟这等地痞无赖打过，以至于在被这人以礼仪规矩裹挟的时候，她不知该怎么放份反驳。

凉亭外，突然响起一男音，“吵什么呢？”

是封府二少爷，封骏。

封芙安随，“没什么二哥，就是四嫂的人不懂规矩。”

鹿微眠正要走，刚听了来龙去脉的封骏伸手将她拦，“我当是多大的事。”

封骏低看着那张俏诱-人的脸，不禁愈发心。

封行渊那个贱胚如何得上这般人，“若是弟妹当真喜那个步摇，我就再赔弟妹一个如何？”

鹿微眠冷声，“多谢二哥好意。”

说完，她径直离开。

鹿微眠快步回院，脚步越来越快，暮雨拿着被摔坏的步摇小步跑才跟得上她，“夫人。”

鹿微眠没有看路，走到院门一个不防备，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堵结实的墙。

他上的金属饰撞得她疼了泪。

封行渊调侃着，“夫人今日怎么这般莽撞。”

不知是不是突如其来的疼痛刺激到了她，还是他的话刺激到了她。

鹿微眠红着睛，鼻尖泛酸。

封行渊半天没听到回应，弯细看，“怎么了？”

鹿微眠鼻音很重，嘟囔着推开他，“就我莽撞，你们全家都不莽撞。”

封行渊被推得踉跄一步。

鹿微眠跑屋，暮雨正要跟上，封行渊声，“站住。”

暮雨不得不停，“姑爷。”

封行渊看过来，眸光乖戾，“谁欺负她了？”

好乖

暮雨同封行渊讲了事经过。

封行渊并没有太多反应，只是伸手拿过步摇，好整以暇地端详着。

那蝴蝶翅膀断成两截，本无法振翅扇动。

封行渊轻“啧”一声，只说了一句，“知了。”

而后转了院。

暮雨没懂姑爷这是知什么了。

她看着他离开，才想起来屋哄鹿微眠。

鹿微眠只是气恼，自幼她边的朋友，坏了她的东西，总是会赔给她的。

她要与不要是一回事，但态度是另一回事。

这家人怎么可以如此无耻，摔坏了她的东西还能泼耍赖。

还架着她的份，不让她计较。

鹿微眠又觉得，自己今日吵架没发挥好，合该说那东西是里赏赐的，非得也架住他们，吓唬吓唬他们才是。

暮雨与孙嬷嬷好生安了一阵才见好。

事已经发生了，再过多思虑没有意义。

鹿微眠索不去想这件事。

鹿微眠只求自己一次吵架能争气。

封行渊夜回来的时候，鹿微眠刚上床榻边的灯盏。

她听见动静，也没有回，自顾自地往床里爬。

封行渊自然是觉到了她的绪，“不是说，你可以不用与他们来往。”

“那我路上碰到了，也不能掉就走。”

封行渊不懂，“为何不能？”

鹿微眠哑然，半天才憋一句，“没礼数。”

封行渊了然，他褪外衫挂在旁边衣架上，里净的衣衫和宽肩窄腰的形廓，鹿微眠见状不自觉地避开视线，抱着被往床里侧挪了挪。

相比之，少年倒是自在很多，“你懂礼数，可他们不见得。毕竟这漂亮的事，不是什么人都会。”

比如他。

但他喜这漂亮的东西。

鹿微眠想着他竟然能把“华而不实”说得这么好听，不死心地狡辩着，“去之前，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知我就不去了。”

鹿微眠正要躺，床榻边的人声，“过来。”

她撑着床褥，隔着床幔红纱看过去，“嘛？”

封行渊声音依然很轻，“过来。”

“我好累了。”

“好吧。”封行渊将手中的蝴蝶步摇随手斜在她的梳妆台上。

少年纤手指轻巧灵活，蝴蝶翅膀随着他的动作，震颤扇动。

完好如初。

封行渊拨了一蝴蝶翅膀。

蝶影被烛灯映照，在墙上翩跹而动。

他想，这是她告诉他慕青辞计划的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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