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好福。”

照片里是他，打趣的却是她。吴优面红耳赤，李执全然不知。

“难怪悠悠醋劲儿那么大。”许久没冒的沈南风接了句。关于吴优把卫晴误会成李执的暧昧对象，吃了好久飞醋这件事，实在太好笑了。

“……”

吴优正想拉黑这堆人。某个仿佛已经被拉黑一样沉默的男人，终于现了。

“抱歉，我忙完了，还想放烟么？”他语气格外诚恳。

已经十一，距离零钟声不足一小时，四喜庆又嘈杂。

群里的消息太多，发来的很快被上去，李执在吃饭的间隙找到那条漏看的信息。

“没关系。”

李执在忙她知，吴优没怪他。再说了，禁燃跟他有什么关系。

“悠悠，还想放烟么？”

李执又持问了一遍。

“想。”

想放烟，焰苗于指尖动，爆裂声冲击鼓，火药味钻鼻孔。乌青幕布上画姹紫鹅黄，是有你的梦。

一切转瞬即逝的那刻，也想你。

吴优伫立于中，悬在廊的灯笼随风起，光影密织、错左右。

李执只撂一句“等我”，对话框就又沉寂。不知去什么，来不及解释，时间迫。

她被横纵的线条圈住，像飞虫困囿于纤弱的蛛网，逃脱不。

秒针又转动一圈，黎老师在喊吴优回屋守岁。院里那方小小屏幕格外地亮，是暗夜里的一方晴天，调转时空。

吴优第一次和李执视频闲聊，之前日日相见，或是忙于工作。鲜少有这样的时刻，隔着距离看彼此，像透过底摸天上月。

镜里也真的只有迢迢，黝夜里泛几缕涟漪的微光，连那枚月影都已不见。

青石板巷铺陈至远，拱桥横卧于碧、苇草茂盛生在河畔。

等睛适应了黑暗，吴优察觉到这是哪里：“当心，晚上边会有蛇。上次你说的。”

“这里是有条小蛇。”李执拿指腹虚虚了屏幕里的她。

吴优的脸贴在镜前，翕张，红柔的尖令人恍惚。那么多次窒息濒死的时刻，它蜿蜒探他中索取津，不是贪婪的小蛇是什么

年岁的脚步越来越近，已经有心急的人划亮火柴、燃焰火，将背后的天空渐染光，翘起的屋脊镶上金边。

“等一。”画面短暂的停滞后，李执的镜一转，朝另一方向，变成了略俯视的角度。

他估计是把手机放在的三脚架上。吴优的视野里，青草地上是已经摆好的图形，她的名字yoyo，以及……好俗的心形。

太幼稚太幼稚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大人，在除夕夜为了她在群里的一句羡慕，临时驱车半小时去采买这些幼稚的玩意，再赶慢赶找地方布置。

一无用，甚至有傻气。

可当“嘭”得一声，第一簇烟升空，照亮了河岸，她也沐浴在光线里。

那么修的一个大男人，躬弯腰从后备箱拿绿绿的各纸盒。

108发银扇烟，迅疾的、肆意的。10s横扫黑暗。

像鸾鸟展翅，用尾

羽佑庇人间。

也像，初次见面他淡漠低垂、却又不甘示弱的尾。

可此刻，李执眉梢舒展，染上笑意。他们的第一年结束了，还会有很多的又一年。

一见钟。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

除夕之后才是新年。聚会络绎不绝， 吴优见了两波同学。前任医生的动态时常传耳中，据说不仅通过院转，定岗心科室；上还要升级为爸， 妥妥人生赢家。

直白的艳羡是最好的兴奋剂，吴优远远看着医生在人群中左右逢源、好不得意。

像有一千只鸭在耳边呱噪， 有后悔来聚会了。本意是躲开家里的唠叨，刚虎， 又狼窝。

啧， 敬的不是酒，而是他背后的资源。每个人都不希望去医院， 却总期待医院里有熟人攀关系。何况是那级三甲医院

吴优却不再像当初那样颓然， 峰回路转，在年尾自己事业也更上了一层楼， 不输于前任。好胜心得到大大满足。

冷斜睨着闹的人群， 何必拉拢讨好， 只要再添把柴，升上层的几百万年薪大包，什么医院想住还不是随便住私立病房、特需号都可以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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