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他从一棵即将夭折的小树成参天大树的不易。

顾北沉沉地扫她一，越过她在办公椅坐，看着桌上新现的一沓文件，没碰， 冷淡：“去吧。”

烈的落差与不清不楚的酸楚，折磨着他的心神。

荆梨过了好的时间才回复。

顾北不死心地追问，似要抓住些什么：那忙完这阵还会继续更新吗？

他偏看过去，瞧见亮起的锁屏界面今夜的消息通知。

心一动，他伸手取来手机，开件。

烈的落寞气息包裹着他。

话落，久久没听见门关上的声响。

顾北翻开文件，不再将注意力分给她，顺势拿起自己那支旧钢笔，宝蓝的漆面在灯折温的光。

顾北看向那个用丝带装饰的钢笔盒，神凌厉：“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什么了，我给你打分完全是因为这段时间你的表现确实不错，实事求是而已，不基于任何私人。”

他不死心，主动提起她和哥哥的关系如何，问她这段时间怎么不在今夜更新哥哥的画像了。

拉丁文，意为“像参天大树一样成”。

【我通过初赛了，还拿了全场最分。】

即便在他经久的把握外壳已然破损变形，他仍然舍不得换新的。

思及此，顾北心微窒，后仰靠上椅背，黑眸沉沉，视线无焦地注视着天板，骨滞涩动。

可荆梨却表现得极为正常，甚至连一丝负面的绪都不曾传递给他。

因钢笔的缘故，和荆梨的那些好回忆如电影般在脑海中放映，接着又转换成对方最近冷淡疏离的模样。

很奇怪，很可怕。

这支钢笔是他拿人生第一座奖杯时，荆梨为他特别定制的。

如果他答应驻外，三年不回来，荆梨会不会就此和他彻底生分，直至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是维尔纽斯大学的校训。

他们上次对话已经是两周前的事了。

辛恬咬，受到男人即将用尽的耐心，圈泛红：“好。”

自从察觉女孩在刻意躲避他，顾北便借着433这个份打探过她的近况，试图找到她态度转变的症结所在。

一事而烦心不已， 现撞见女生又一次不经他同意擅闯他的空间， 男人的态度显而易见的差。

辛恬神一慌，赶忙促声解释：“我当然知顾老师不是那人，我是看您平时用的那支钢笔外壳都变形掉漆了，就单纯地想送支新的给您。”

辛恬瑟缩了一， 张地说：“我是来给您送文件的， 您不在，我见门没关就，就来等了……”

荆梨给他的回答是：最近太忙了，没时间更新。

——嗯，画腻了，不想再画他了。

辛恬默了默，随即挫败地垂，攥着笔盒的手慢慢。

顾北看着她用平淡的话语说了不起的事，不禁眸光浮动，尾漾温柔的笑意。

辛恬不好意思地将藏在后的东西拿来：“我特别谢顾老师给我的实习成绩打分，这是我挑细选的小礼，不值什么钱，但却是我的一份心意，希望您能收。”

仿佛久以来的骄傲一瞬间失去了承载的力气。

等人一走，顾北停翻阅纸张的动作，淡淡看向手里的钢笔，指腹意识挲笔上快要斑驳的文字。

她是如此的懂他。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顾北才明白为什么会产生那觉。

女生一脸真诚，表无辜，一副被误解的可怜样。

他可以克制自己对她变了质的，却自私地无法接受对方不再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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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他心烦意时，搁在桌面上的手机发“嗡嗡”的震响。

荆梨：可能不会了。

“东西拿回去，我不会收的。”他说，“行了，没什么事就去吧。”

他的存在也没了意义。

顾北心一沉：为什么？画腻他了？

顾北太突突直，他压着心的烦躁，目光直视着她，肃声敲打：“比起这些多余的事，不如多心思在工作上。”

顾北忘了当时看见这条消息时的反应，只记得自己格外狼狈。

果不其然，是荆梨发来的私信。

顾北拧眉抬眸：“还有事吗？”

433：【恭喜，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