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听董太医提起过你，她赞你勤勉，医术也好。”隋棠让兰心接了药，“既然她都让你在御前行走了。以后她若忙起，便由你过来。”

“陛觉得如何？”隋棠回首问蔺稷。

蔺稷从兰心手中接了药，掩咳了两声，“这等事，皇后决定边好。”

于是，皇后瞧过殿中医者，冲她莞尔。

女医奉亦笑谢恩。

转九月过去，十月朔风起，十一月洛迎来初雪。

隋棠一颗吊起的心，忐忑又喜。

忐忑是恐蔺稷发病，毕竟东方鹤还要两月方归，卫尉职亦还是蔺黍兼；喜是已经十一月中旬，蔺稷还不曾发病。当真是有好转的迹象。

她跪在佛前，求这个冬日快些过去。

蔺稷将她扶起，“你以前不信佛的。”

“为你，我愿意信。”

然腊八节这日，隋棠砸掉了一樽佛像，掐断了手中清香。

因为蔺稷到底还是复发旧疾，且病势汹汹，比往昔都严重。

董真领着一众太医令对比往昔病例卷宗，忙得脚不沾地。连林群都被重新请了回来。

禁中封闭了消息，只说陛需要静养。

原本封朱笔开年假都是在腊月廿三小年之后，今岁十八便开始了。

因蔺稷陷昏迷时，人尚在昭殿，之后便未曾挪动。是故，十八之后，隋棠接沛儿寝殿，派人从勤政殿取走玺印，添禁军严守门。

太殿。

玺印傍。

禁军加添。

这是史府，第二次得到中信息。

“皇后此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蒙烺将纸条投炭盆，笑问左右，“还记得一回信息说了甚吗？”

一副棋局，两张投名状。……

郝氏三月被荐到太医署董真, 历经半年，终于在九月里得了御前行走的机会。她医术不错，被蒙烺送, 原也无需她太重要的事。主要便是确定蔺稷的病。

蔺稷旧疾缠的这些年，即便对外封再严密, 但近的人多少了解，当不似那么乐观。毕竟早在朔康十年他便有倒后昼夜昏迷不醒的病史。

蒙烺自然也知些, 偶尔还能从蔺黍中听来些许。原本并未放在心上，直到前岁他从南地回鹳湖复命, 彼时打仗之中诸将论政。蔺稷便失了好几回神, 后来面虚白再撑不住，是不适提前散会。蒙烺原本已经走了，然回想蔺稷神，便鬼使神差地借东西遗落寻去返回想一探究竟。彼时还遇上了从冀州过来的隋棠。

营

帐中, 蒙乔正在服侍蔺稷。他看的很清楚，蔺稷手中帕上全是血, 嘴角更是血迹残留。

事后，他向坊间医馆描述蔺稷病症，虽不是很确切, 但几大夫却说得却基本一致：旧疾定期发作，日渐凶险，乃沉疴痼疾, 若再现青年呕血, 则年寿难永。这等病需要静养, 不可过度劳，最忌动气费神，更别说行军打仗了。

这也是为何后来他去台城报信时故意延缓时辰的缘故。

一来他确实不想救那天家公主, 不希望因为她而牺牲兵甲，丢失城池；二来便是想起了大夫的话，心想若是公主死，以蔺稷待她的意，定会扯动他心绪，从而恶化他病。蔺稷一旦倒，东谷军首当由蔺黍掌。如此，他们蒙氏一族便是直接的臂膀，可获得更多机会和权力。

可惜，蔺稷命好，隋家公主更是砍王旗而定社稷，两人问鼎了这江山。

蒙烺一行本该就此停的。但于蒙烺心中藏着台城失救这么一桩事，于其他族中弟，乃还想再往上继续爬去，思来想去便荐了郝氏，作以后图。

郝氏在太医署半年，原都是以学生的姿态随在董真边学习，并没有资格碰得药。然她所接到的命令也只需她观察一用。

一查蔺稷病案几何，二查蔺稷实际面如何。

幸不辱命。

在她终于得了机会避过董真等太医令，得以阅到病案卷宗后，又很快得了在御前行走的资格。如此望闻问切，结合卷宗，终于在九月底给外的主递第一份报。

【陛唯余寿数一二年矣，若寻一草药可救。】

史府中，连着蒙烺在，一共四府七人，自然都记得。

“陛不行了？”蒙焕看着兄烧去的字条，“否则照往年，发病便发病，皇后不至于把太、玺印都搂到边。”

诸人相互望过，酝酿了一年多的想法齐聚在脑海。

“那我们……”蒙焕再度启，看向兄，“或者我们再等等，不是说陛也就这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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