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明白了，他为何百般不见蒙乔，无非是为了让蒙乔来求她，承她的。如同当年，蔺禾救承明去求他，他亦是如此百般不理，方让蔺禾求到她上，将救承明的恩算在她上，连带着姜灏一行从此在暗里帮扶她。

原是她拥有的世间诸多珍贵之，并非她自己谋取，是他拱手相送的。

“我送给你，你也要能接得住才行。你接的住便是你的本事，也是我的福气，我以后若是病了……”蔺稷抚摸她柔的发，将她抱来上。

他垂眸，她抬首。

她笑意温柔，“质不好，调养调养就好了。不许假病偷懒。”

他也笑，蹭她。

“作甚？”

“再给你个孩。”

“你胡闹，还病着呢……”

“那辛苦夫人动……”

其心之阔，用人之胆，让他……

“以中伤公主之名, 陷丞相于不臣不义，意挑动江北九州动，如此计谋和行径, 恐非区区徐滔、殷堂二人可以所为。臣建议，当彻查此事。”

开的乃承明。

自来冀州后, 他除了教导隋棠学习，更多时候已不

再避于室, 而是伴于姜灏左右，尚书台。

姜灏座门生无数, 能伴随者非亲近不可为, 原有尚书台八郎，如今又多了一位尚书右丞。

承明任此职，乃在去岁护送公主来冀州伤愈之后，丞相念其文武双全, 忠勇有嘉，遂征其仕, 承明未再推辞。

只是尚书台数月，一来时日尚浅，二来确也无甚大事, 遂除了偶有人对他面之相貌好奇、来猜测，旁的并无多少话语。他亦一贯低调随和行事，如此不过一稍有才华者因护公主而忝其位, 诸官虽有者但终是无话。

不想这日, 竟一言击中要害。

在场官员皆知徐、殷二者除却同为军事祭酒府的参军, 尚还有一关联，乃二人族中女郎皆有作蒙烺妾室者，同占一门亲。

是故, 他二人若非此事主谋，再往上查去……一时间，诸官看过承明，又观蒙烺，殿中静了来。

静可噬人，微息可闻，飞雪日人汗。

偏随承明开，八位尚书侍郎在短暂的静默后亦接连应和。而为廷尉的许衡对案件本就，当惊堂木一记拍落，是承明所言有理，要严审其二者家眷亲友，同时派人调查二者自关于公主言起至今，接的一应人员。

他话落，姜灏不疾不徐，“这事本官受殿所托，已经查明，卷宗昨日都送于殿，殿请便可，可为证据。”

“而尚书台——”姜灏目光扫过蒙乔、又移到蒙烺为首的数位蒙氏将领上，“尚留有证人，若是现在连审，便可立寻源，且人证证齐全。”

“令君已经查清了？”许衡难免诧异，转而望向公主，“如此，还望殿将卷宗取，一来臣判是非，不冤无冤之人，不漏钻漏之人；二来也可还丞相清誉，免天猜忌，堵天悠悠之。”

隋棠目光在殿中扫视，隔人群同蒙氏一族的将领对视良久，直看得他们或垂眸、或移目避之，终于回来看侧的蒙乔。

蒙乔也看她，带着信任、期许、渴求还有隐约的忧心。

终于，隋棠伸手从袖中掏两册卷宗，在蒙乔蹙眉要求之际，在廷尉派人前来要拿走之前，素手一掷，丢冬日取的熏炉之中。

是置在百官集会殿中取的八个炉之一，竹简燥，又被她提前封了油，炉即燃，随火光窜起，她话亦落。

“徐、殷二者所为，确还有主谋者，然北地初定，九州方统，原该是诸君大喜之时，论功嘉赏之际。放诸君随丞相一路走来，已有一十二载，未见有不义之心。今有人骤然行如此昏晦之举，想必多来还是冲孤之故。孤虽在此间无罪，想来于诸君中多为怀璧之罪。遂今日孤大胆主一回，此事件到此为止，杀徐、殷二人足矣慑矣，不追连罪者。且当孤自累之德，自开心。”

“廷尉大人。”公主诚恳，“事态昭昭，孤当为原告，然孤不告矣。”

“令君大人。”公主继续，“如今证据已无，你证人也无用，放了吧！”

“诸位——”公主左右环视，以目示意侍卫关合起殿门，“如今九州虽定，然天尚，百姓尤苦，关起门来我们当拧合成一绳索……”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