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

等待茶的功夫，隋棠东拉西扯，杨氏起初还想着两个女郎的事，后来论及儿在外打仗，是和儿媳聊得火。

直待茶来了，隋棠接来轻嗅，缓了缓，“还不错，阿母尝尝。”

杨氏便笑饮了一，“还是你懂事，这茶用，阿母心熨帖不少。”

“如此便好，阿母若有微恙，三郎定然记挂。蔺禾还小，您不要同她一般见识。”隋棠笑着起，“天不早，孤也不多打扰，且回去了。”

“好，好，快送送殿！”杨氏亦起。

须臾才意识正事忘了，赶来，是送隋棠回去。

隋棠也不推辞，挽上她胳膊。

“殿怎么说？要不挑个合适的日，让她们了泽堂？”杨氏瞥过臂弯上的素手，“她们不才，但总比侍女们有用，您瞧您边，就一个兰心姑姑，总也顾不周全。”

“阿母娘家的妹妹，怎好与婢们相提并论。”隋棠虽看不见，但九曲回廊走得多了，只虚一光，便也能走得稳，瞎话更是随而来，“去岁孤便和三郎提了，孤需要用药，嗣艰难，正好母后择中了豫章王的小女儿，说是送来陪我。原是同阿母一样的话词，但三郎发了好大的脾气，说有孤一个便够让他疼的了，作甚还要扰他清净！”

“阿母疼孤，可别让我再遭他埋怨了！”隋棠停脚步，低眉幽怨，“这事可不能咱娘两偷偷摸摸便给决定了，且待三郎回来，同他商议着来，如何？”

如何？

如何？

到杨氏驻足愣住了。

直待回过神来，她的公主儿媳早就松了臂膀，走得人都没影了。

“老四是不肯纳妾，我当是那蒙氏成日舞枪呵住了他的胆。”杨氏拂开随风摆动的杨柳，被气得不清，“这公主，瞧着比这柳枝还，柳絮还轻的一个人，竟是个绵里针、笑面虎。哄着我给她端茶倒，殷殷相送，她难不知吾儿连她那皇帝手足也不惧的吗？怎会如此？怎敢如此？”

“夫人，外都说，司空大人公主，约莫是这个缘故！”

“我知，但同纳个妾有甚关系。又没让他休妻，归，纳归纳，怎么就不愿意了！”

杨氏叹了气，她生了三个孩，这婚姻大事竟没一个能让她主的！

“三嫂，你不必理会阿母，反正我也不听她的。”蔺禾随隋棠一起回来泽堂，“但是您能帮帮我吗？”

“扭的瓜不甜。姻缘这等事，三嫂帮不了你。”隋棠知晓她心思，但承明那态度实在拒得过于

明显。

“我就想让阿嫂帮我提供一时辰，我想和他说一说，一。如实在不成，我便也可彻底死心了。”蔺禾哀哀，“这总成吧。”

“你们私见——”

“成不成吗？三嫂，求求你了，就在你的望烟斋！”

隋棠被缠得不得法，应了。

蔺禾破涕为笑，离开了泽堂。

她走后，隋棠陷了沉默。

她自然不会将杨氏说的话放在心上，三言两语就能被她扯过话题忘了自己的话，原是个单纯的妇人，就是耳，经不住旁人念叨罢了。

只是论及端，隋棠不由想起另一桩事。

端中有宴会，无论是阿弟还是母后定会要让她，但她发现自己已经不能贸然了。

上次回来后，她回想里。

阿母还在意自己的。

但是阿弟，相比她的命，更担心丹朱被发现，计划被破坏，他不在意自己的命。

或者说，在他的皇位和她的命里，他会毫不犹豫选择他的位置。

这在他为君的角度，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但她也不得不防。

就是因为想到这，前与蔺稷置气，她的车驾都到门又返了回来。

得想个办法，既能如常中，又能护好自个安全。

凡见佩此令者，如见我。……

隋棠这晚唤来司制, 让她教自己编织五绳。

端节素有“结庐蓄药，斗百草，缠五丝”三大习俗。结庐蓄药需日久, 斗百草需人多，都是面对面行的活动。唯有缠五丝, 可私完成。

缠五丝，也叫栓五绳, 或曰系五彩命锁。

以五彩丝系臂，名曰辟兵, 令人不病瘟。乃端这日, 一项专门给未婚女郎庆祝的习俗，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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