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扶他时到他衣衫，乃质地光垂顺，上一皂角清香，腰间更是环佩叮当，玉珏回响。

何昭除了姜灏已无去，如此沐浴熏香，严妆华服以待，当是姜灏教导，来此表明心意的。

由她赐名，便是她的人了。

隋棠想了想，“孤没有读过书，不识辞藻。只是骤患疾，方知明光之贵，恨不得有一日双恢复，可看遍光明世界。便觉这“明”之一字，日月合成，光耀天，实在太好了。孤就给“明”字你，可好？”

无有回应，唯风声过耳，一阵接一阵。

“你若不喜也无妨。那样多的字，我们慢慢选。”隋棠诚恳。

“明”字确实平常，本是她自个觉得非凡。

“不——”青年抬起，双目通红望向面前失明的公主，“是草民惶恐，竟得殿如此佳字。”

“草民喜的。草民承殿大恩，得此“明”字，日后殿唤我“承明”便好。”话落，又是伏一跪。

“别磕了，磕傻了，孤不要你教学了。” 隋棠被磕地的声音震得心惊，无奈向他伸手，“起来，承明。”

“承明谢殿。”

青年听命起，目光落在那只并不白皙的手上。

夕最后的余晖在她平整的指尖跃，熠熠生辉。

此后，逢单日隋棠便前往望烟斋向承明求学，每日巳时至午时两个时辰。从“三百千”启蒙手，之后再学四书五经。

隋棠勤奋，天资亦佳，但因盲无法独自行温习。一日两个时辰的听课后，还剩大把时辰，她尤觉虚度光。

时值半月后，蔺稷病愈搬回泽堂过夜，晚间给她养护双手时与她，“以后每日添一个时辰读书。”

隋棠的手还浸泡在羊兑的温中被他搓着，闻言激动地反手握住，“真的？可是会不会太劳累老师？”

“不会。”

蔺稷低眸看盆中被握住的手，他的手要比她的大许多，她抓在掌心本拢不住，便两手一起握着，还用足了力气。

他一回到她的力量，心里很安心。

“以后每日晚膳后，戌时起，臣陪殿温书、答疑。”

妇人“啊”了一声，抬起一张俏生生的脸，白绫后的双上眨动。

“不愿意？”

“不、孤是怕司空大人太过辛苦。”

“不辛苦。”

蔺稷回手，取来巾怕，然后开始给她涂油膏，关节。

油膏兑了玫瑰，涂抹开来弥散淡淡香，同旃檀香近细闻的气味相似。隋棠很喜。蔺稷手上功夫松得宜，力适中，将她关节得舒坦，隋棠很享受。

每晚这段时辰里，两人伴烛而坐，隋棠偶尔会觉得恍惚，他对自己好的。

往前十七年，也没人这般待过自己。

她这样想，便抿咬自己的，刺激自己清醒，这是她的敌人，她来是要帮阿弟肃清佞的，不能被晃了神。

天知，他这般是打的什么主意！

而且近几天，隋棠明显受到他的冷意，譬如方才对话，他能少言绝不多字，一副不愿搭理的样。

似在怄气。

但隋棠想不到自己何惹了他。自他生病搬去书房，一日就来这么一会，她想惹他也没机会。

右手结束，换来左手。男人拉得有些重，隋棠吃痛。忽就悟来，大抵是一时嘴痛快，许了这么一个给她养护双手的话，但行比言难，这会没了耐心但又拉不面。

“不劳司空大人了。”隋棠回手，了被扯过的地方。

蔺稷愣了，“方才臣手重了，抱歉。”说着又去持她的手。

隋棠拨开他，“有医官丫鬟，司空大人不必受这委屈，孤也不会把戏言放心上。”

蔺稷沉默看前人，半晌，“殿生气的样，亦有风。”

隋棠真气了，起摸索着要走。

“臣给殿择了位女医奉作伴。”蔺稷拽牢她臂膀，一句话止住了她的挣扎。

“臣闻崔芳说

您喜医理，正好医署里有位医术学识皆不错的女医奉，名唤董真。让她来陪你聊聊医理，认认字。若是臣偶尔公务繁忙，来不及给您温课，便也可以有劳她。她还是林群的门弟，不会辱没了殿。”蔺稷重新剩的手指，“您逢双日不是还空着吗？若力足够，大可利用起来。”

“够、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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