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被风沙笼罩，清染一时间看不清剑的位置，只能凭借记忆往右前方去挡。

文昀耳力过人，在风沙骤起的瞬间便捕捉到银铃掩盖，傀儡移动发的细微异响，急忙声提醒：“左臂上空五步之遥！”

清染面霜白，额前早已蒙上一层薄汗，手中动作却不曾停，指尖快速翻转结印，将神光凝成一锋利的光刃。

他们之间还没结束？

“别死了，你我之间的账还没算完！”

盛国将士们惊魂未定，刚从傀儡足侥幸逃生，这会儿，自然清染如何说他们便如何。

文昀抬手接过，想声谢，又问问她有没有受伤，一抬眸，视线却撞上她手腕的那只金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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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鞭卷着文昀的剑在虚空划过一圈。

“啪——”

这话并未指名姓。

文昀本垂着眸，闻言便抬起来，本想着客几句便将人打发了，可就在看清慕将军的脸时，那双凤眸明显颤了颤，诧异：“慕、慕宁？”

薄如蝉翼的光刃碰到傀儡，发金属碰撞般脆响，虽无法伤及这些鬼魂，却在瞬间爆发大的冲力，将它们悉数击飞。

神光如钟罩般扣在地面，将盛国将士都护在其中，在这个诡异的阵法中辟一片静谧之地。

金镯反的光晃得他双目刺痛，所有话都堵在咙，半晌都说不一个字来。

阿染……

只因视线被一抹明艳的金填满。

文昀躲避不及，剑脱手，而他被一掌击落，重重摔向地面。

阵前戎车上，一名青衫士手握银铃，正与她遥遥相望，他虽将五官遮掩得严严实实，可那方面之隐约的刺青，却分外熟。

清染意识往左上方甩鞭，回眸之际恰巧看到剑光破尘土而来。

傀儡是鬼，没有灵力动剑气，但其力大无穷，剑在它手中，威力丝毫不减。

他相信芙照一定解了契灵，可就算没了药，她也不肯摘了这同心镯么？

慕将军意外地扬起眉梢，就连凝在眉宇间的那抹疼痛都消散了不少：“仙君只看一便能知晓小人的姓名？”

清染并未留意到文昀的神，亦懒得多分一个神给司命，背过来，隔着漫天铭文，望向阵法外的荣国大军。

少女挡在他前，衣摆随风轻扬，手中鞭铭文转，金的光如同潺潺溪绵延淌。

神光向四周开，如湖面漾开的涟漪。

而至。

剧烈的疼痛从骨髓涌，沿着四肢百骸迅速蔓延，让他整个人如同被无数钢针同时刺穿。

清染指尖凝了个诀，鞭如藤蔓般缠绕住傀儡手中的剑，而后飞跃起，带着神力的一脚狠狠将傀儡踹飞。

剑刃被月影鞭所挡，停留在上空五寸之。

她侧看了像是从血里捞来的文昀，掩饰过的绪中早已觉不慌。

“阿染，小心……”他挣扎起，却被一神力禁锢在原地。

文昀在后方愣愣地看着清染，余光忽然瞥见一抹冷冽的寒芒，他转眸循光看去，只见那傀儡在的剑，举着朝清染砍去。

一名将军最先回过神来，他失了左臂，以枪支撑，艰难地从一滩血中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文昀前跪：“多谢仙君相助！”

与其说是担心文昀，不如说这是神女对众人达的命令。

“慕将军，您的手……”一旁的副将红着，脱而。

清染迈步而上，扬鞭迎向那劈来的剑锋。

“哎呦，神女您来得真及时！”司命从暗跑来，绕过摔了满地的傀儡，一个箭步飞跃神光中，抚了抚舒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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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只一群傀儡如同蛰伏的猛兽，蜂拥而至。

她心底隐隐有些不安，想前去探查一番，却又担心文昀再被傀儡所伤，补了一句：“待在神光中别去。”

剑划破空气，发沉闷的呼啸声，周围的气被剑锋带动，形成一狂暴的旋风，卷起漫天的沙尘。

清染落回地面，将剑递还给文昀，语气略显别扭：“喏，收好了，方才，谢了。”

可他却连眉也没皱一。

这，就连司命也围过来了，负在后的手快速掐了一卦，面沉，赶在文昀开前接过话来：“那是自然。荣国士绝非凡人，你们伤得重，赶退回营地休整，接来就给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