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自以为是、一意孤行，非要拉着姜冉在族面前证明那可笑的，最后也不会将她推万劫不复的渊。

两位老中划过一惊喜，忙退到两侧给来人让开一条来。

“是啊，族当年之灾已证实是族所为，东海到底以龙最尊，您若不去，因此得罪了龙族，对我们族也不利啊。”

瑶宇在看到那纸红底金边的请柬之际，只觉得刺目嘲讽，五指猛地攥，那致华的纸张瞬间变得皱皱。

也唯有这么才对得起这些年所学和修行，才能彻底为小妹报仇！

是争一气，为了所谓的尊严，带着族全族冒险；还是忍一时，化戈为玉帛，为族寻一个更为可靠的庇护？

还债 你都记得对不对？

“我……”

“可在仙族就没有独善其一说。”

清染想起那日龙王悲痛绝的模样，虽非己却胜似亲生。

瑶宇沉默许久，终是弯腰捡起那团被得皱皱的请柬，慢慢：“我知了，我去。”

敖麟千岁寿辰宴的请柬自然也送了一份至族。

这份刻骨铭心的痛持续至今，而同样的选择又重新摆在他面前。

他应该要听她话的。

别人不敢认她姜冉的份，可他敖光却敢！

百年前，就是因为参加龙王寿宴，小妹惨死，族被囚，险些灭族。

瑶宇的思绪飘回百年前，想起了那段蒙着血，只稍稍一想便能让他痛彻心扉的回忆。

“我不去！”瑶宇将手中纸团一丢，背过去。

殿珍珠散着幽幽冷光，照亮了他脸上一被岁月侵蚀留的风霜。

而他的姑娘就倒在雪地中，一遍遍恳求他带玄冰玉佩离开。

一苍老的声音自殿外传来，如同古钟暮鼓，低沉而又远。

这样的人，他不会认错！

众人视敖月为，只有她怜悯月儿在谎言中度过的一生，也是唯一愿意替月儿去完成未了心愿的人。

老王抬手打断瑶宇未说完的话，不疾不徐：“为父这话虽不中听，却也是实话。族生来骨不佳，修为难以突破上仙，几千年来更是唯有你一人修行至化神。可族余孽未除，席卷三界的血雨腥风并未过去，终有一日，他们会卷土重来。届时，你能保凭一己之力护族无虞？”

自北海一战，两族已有百年未曾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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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噩梦，他不愿再经历第二次。

一位老者缓缓踏殿门，发白，佝偻着背。

龙王摆摆手，这话他在百年前就听她说过。

清染颔首：“那便有劳龙王了。”

可他竟被鬼迷了心窍。

他转瞥了两位急得团团转的老，生了些恨铁不成钢的憋屈：“百年前的遭遇，二位也都经历过，怎能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如今我族偏安一隅，我的修为也已突破化神，就算不攀附龙族，我一样能护得住你们！”

姜冉之死，他也有份。

无论是于私，还是为了三界平和。带回玄冰玉佩，修复净浊渊封印，剿灭族，这才是他该的事。

“父亲——”

“阿宇，你现在是一族之王，要考虑的不仅仅是族的当，还有未来。你能护族人百年千年，可之后呢？若有一日你了意外，要族民如何在仙族存活？”

“龙族太千年寿辰，三界各族均会前往贺寿，若族无人前去，难免落人。”

“不去。”

鲜血淋漓的教训就摆在他前，容不得他去赌。

念在她对月儿的关心上，这个忙他会帮：“关于洗尘珠的落，老龙会尽力去探。”

眉宇间的凝霜逐渐散去，绷的线也微微放松来。

那日漫天飞雪，浊气弥漫。

闻言，瑶宇怒火不减反增，绷的额角隐隐可见青凸起。

“不麻烦不麻烦。”龙王堆着笑意的嘴角在话音落的瞬间往压了压，有些犹豫：“那明日龙晚宴，神女可……”

看着龙王一把年纪却痛失女，她心中也不好受，便安：“龙王节哀。”

龙族对族有愧，可偏偏族对龙族既恨不得，又敬不起来。

见状，两位老急得纷纷跺脚，苦婆心地劝他。

百年来，族与龙族的关系颇为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