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呢？他不确定了。

瑶宇一个闪站到文昀前，那双琉璃般的碧瞳是前所未有的锐利：“那时我虽正渡雷劫，却也看到了姜姑娘以死守护玄冰玉佩！她被敖月掰断手指，被浊气侵蚀到肤溃烂， 直到昏厥前最后一刻还在想着要怎么把玉佩带回丹青台。文昀，所有人都可以不信她，但你不能！”

文昀的瞳孔震了震。

他怎么会不信姜冉？

就算没在她探神力，他也信她绝不会把玄冰玉佩给族。

只要他说一句，便可证明姜冉清白。

他比谁都想这么，可他不能。

可若是让众仙知晓玄冰玉佩在姜冉，他们定不择手段要将其取。

族为取玉佩早已把她折磨得遍鳞伤，若再经历一次，怕当真会要了她的命啊！

更重要的是，神凡人本就是荒诞至极，若被有心人发现大文章，暴她神女份，影响历劫才当真麻烦。

凡人寿命不过百年，只要护她安度余生，待她历劫归来，真相自然大白。

在此之前，就算被误会了又有何妨？

文昀迎上瑶宇的目光，眉宇间的温度低得如覆冰霜：“信与不信，等玄冰玉佩找到了自然会落石。”

还不等对面的人回答，他便侧走开，冷冷令：“来人，还不带姜姑娘走！”

两名天兵天将应声带走姜冉，她一声未吭，那张清丽的脸上已麻木到封冻，竟看不一表。

芙照放不心，随着一同前往霄云峰小院。

在经过文昀侧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压着声音在他耳畔了句：“我不知你要什么，但是，别再伤害姜冉了！”

文昀没有回答，唯有那只掩藏于宽袖的手不自觉地握。

过了许久，直到喧闹的北海因姜冉离去彻底安静来，他才悄悄呼一浊气，沉声问：“找到敖华了吗？”

一名天兵上前回禀：“未曾，他好像本没在阵法之中。”

“那便去找！翻遍三界也得把他找来！”

霄云峰小院屋的烛光一直亮到夜都未熄灭。

池中的鲤鱼都化成了小童的模样，五个梳着双丫髻女娃娃端着饭菜茶一趟趟往来于主屋与小厨房之间。

九重天上了好几日的大雪忽然停了，在院里铺上一层厚厚的积雪。

姜冉自回了t屋就再也没来过，芙照坐在小屋门的台阶上，百无聊赖地在雪地上画圈。

她看着旁堆满早已凉透了的饭菜，终是忍不住叹了气，：“小鲤鱼，把门的饭菜都撤了吧。”

“可是……”文昀仙君说一定要让姜姑娘好好吃饭。

只是这番话，文昀仙君不让她们同任何人说。

所以，女娃娃们站成一排，“可是”了好一会儿，也没再说一句话来。

霄云峰小院是文昀的，那院中鲤鱼听命于谁亦可想而知。

见她们支支吾吾的样，芙照本就压不住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宽大的袖袍兜了风似的从前划过，五个女娃娃在眨间便被打回了原型，逐一落回到池塘里。

“烦人！”

“咻咻——”

数只羽箭混着飞溅的珠破空而至。

芙照几乎是意识的反应，抬手筑起灵力屏障挡在姜冉屋前。

十余黑影如夜魅般跃过院墙，不，更确切地说，他们是飞墙的。

来人后都有一双漆黑的羽翼，手持弯弓，箭尖寒光闪闪，齐刷刷地瞄准了屋那抹透过窗纸映的剪影。

“你们是鸟族之人？”芙照一便认了刺客的份，起护在门前，怒：“你们可是授天后之意而来？”

为首之人并不刻意隐藏份：“不错！姜冉害天帝殒命，天后娘娘悲痛绝，特命我等来替天帝报仇！此事与阁主无关，还请行个方便。”

芙照一步未退：“我要是不呢？”

“那就别怪刀剑无了。”

屋的烛火在灵力冲击猛烈一闪，而后又迅速恢复平静。

姜冉坐在窗前，自晨光熹微至夜幕低垂，不言不语，不饮不，就连一步都未曾挪动过。

一双熬得通红，像不见底的血海，就连洒底的烛光也被尽数吞灭，失去温度。

人回来了，三魂六魄却好似都留在了北海。

她没听到芙照与鲤鱼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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