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细如蚊蝇， 却撞了姜冉的心底。

脑中轰一声响，她宛如从梦魇中惊醒一般竟了一声冷汗。

她在想什么？

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牺牲一条无辜的人命，来捉敖月的鬼魂， 如此行事同族又有何区别？

待回仙族，她如何能坦然自若提及此事，又如何能问心无愧面对灵猫一族？

“住手！”

随着姜冉一声怒喝，星星幽光从渡影笛中钻， 在转了一圈，缓缓聚集到厉鬼侧。

文昀这才瞧见，除了那名命悬一线的灵猫女，还有握着她命脉的厉鬼。

姜冉终是回过神来， 底眸光重凝聚，在看到厉鬼模样时，嫌弃地“啧”了一声，从袖袋中取黄符在指尖，：“你这鬼魂，把丹还给人家，我既往不咎送你去冥界。”

“去冥界又能如何，我这一生罪行累累，一世定然不会有好命数，不如多吃几颗丹，赐自己永生。”

厉鬼面苍白如纸，血红的双眸空无神，却透着一令人胆寒的怨毒，它似乎并不害怕少女，反而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姜冉眉瞬间凝了起来，鬼魂化为厉鬼通常只为复仇，完成生前执念，想要永生这话，说不是族教的，她都不信。

“是谁与你说的吞灵兽丹可以永生？”

“我为何要告诉你。”厉鬼轻蔑一笑，飘忽不定的鬼影忽然一顿，鼻微微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空气中，有一淡淡的血腥味，虽有草药气息掩盖，但对于厉鬼来说，却如饕餮盛宴。

它似乎一也不怕姜冉这个师，一边动鼻翼一边凑近她受伤的手臂，像一只饥饿贪婪的野兽，一双赤瞳闪烁着捕捉到猎时的兴奋之。

厉鬼越凑越近，文昀周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鬼魂之事，他本不应多，只是瞧见那团黑乎乎的丑东西快扑到姜冉上了，本应埋在心底的那份戾气与杀意便快要忍不住了。

偏偏这厉鬼浑然不觉，用力一鼻，享受般地眯起了双，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难以抑制的兴奋，：“小娘得俊俏，没想到还有如此香甜的血，真叫人罢不能！”

区区鬼魂，也为人？

文昀祭剑，剑刃上凝着冷若寒霜的剑气，手腕一转，便朝厉鬼招呼而去。

姜冉正等着厉鬼放松警惕，余光瞥见那抹凌厉的剑光，一。

鞭被瑞明兽毁了，没了武阻挡，姜冉只好闪挡在厉鬼前，趁它没搞清楚状况，快速t将黄符贴于额间，又顺手抄起渡影笛打在它手臂上。

灵猫丹脱手，落到地面。

姜冉一脚将丹踹到灵猫女侧：“收好你的丹！”

一动作行云。

文昀双手握剑，行收回灵力，才没让剑气伤到姜冉。

来不及收起的剑气落在脚畔，在地面上划几达半寸剑痕，他当真起了杀心，

现在，他只觉得后怕，若这几剑气落在姜冉上，后果他不敢再想。

姜冉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厉鬼上。

无人注意到灵猫女是何时收回了丹，又何时运功恢复了力。

她一抬便瞧见了立于烛光之的文昀。

手握剑，面容俊逸，一袭白衣更衬他眉宇间不染烟火的清冷，偏偏烛光温，又照亮了他底暗藏的几分柔光。

那双如琉璃般晶莹的猫微微一转，期期艾艾地看着他：“文昀仙君，阿宁怕，求仙君保护阿宁～”

这几个字叫得，可谓是婉转悠扬，意绵绵。

姜冉一听便皱起了眉，回看了一，怒火蹭一冲了上来。

阿宁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文昀旁，小心翼翼拽着他的衣角，仰看着他，那双猫噙着泪，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这小野猫！手往哪儿抓呢？！

姜冉形一闪走到阿宁侧，一把拽过阿宁的手，也不文昀是何表，肩膀一撞将其推，挡在两人中间，毫不掩饰怒意：“阿宁姑娘有所不知，文昀仙君弱，我来保护姑娘，如何？”

闻言，弱的文昀勾一笑，合轻咳几声，默默退到墙角。

姜冉没等到阿宁的回答，只听到“噗嗤”一声，而后闻到一焦糊味，心猛地一。

黄符落在厉鬼额间只起到了短暂的麻痹作用，它很快便回过神来，将符纸烧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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