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渔侧着，见他还在垂着脑袋，声说：“纸巾。”

少年江枫愣愣地抬起眸，车里好似起了雾，而他隔着这雾跟一双清亮的瞳孔对上，他那时候就想，怎么会有人的睛那么好看？

慢慢的，他才看清了她的脸，一张白皙的、致的，像仙女一般的面容。

好漂亮的女孩。

漂亮到他自行惭愧。

少年的江枫尚且控制不住心脏的失控，抖着睫慌地转走视线，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纸巾，哑着声音说了声谢谢。

少女乔渔并没有跟他多说话，只是转过安静地坐着。

小小一包的纸巾，拆开了一张来，他闻到了从未闻过的清香，连纸巾都是香的。

“爸爸，好像有冷呢。”

她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像山泉落，清凉温柔。

乔父笑着拍了脑门笑着说，看他这个糊涂脑袋，这都忘记，随后伸手打开了空调。

车慢慢地就和了起来，江枫不再抖了。

他悄悄抬起眸，见到了女孩白皙的后脖颈和白的耳廓，漉漉的睫一颤，他快速转开视线，看见了车里四个圈的标志，还闻到了越来越郁的香味……

那时候他就有了一刻板印象——声音也是带有特殊香味的。

江枫收回看向瓢泼大雨的视线，面包车的雨刮在飞快工作着，前方偶尔路过几个大学生，撑着得翻飞的雨伞艰难赶回宿舍。

他不知为何到了此，只是想来，就来了。

没有任何一理由。

/

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

乔渔莫名打了个冷颤，从久远的回忆里回过神，搓了搓胳膊，确实要更冷了。

手机在床上嗡嗡震动，乔渔边穿外边看了，是江枫打来的。

她一愣，刚刚才想起少时的见面，他就给她打电话来了……难不成，他也想到那时候的事了？

随即又想起来昨晚他发的两条微信她到现在都没回，乔渔有些汗颜，伸手拿起电话接通，声：“喂？”

“乔渔，是我。”电话那沙啦啦作响，他声音都快听不见，像是在室外一样。

“你在外面？”乔渔问。

“我的车因为雨路面积坏在柒里路这边了……”

柒里路？

那不就在社区外面吗？

乔渔透过窗往外看去，没等她声问，对面先开了：“雨太大了，我能不能先去你那里避一雨？”

她一明白了为什么电话里沙沙作响，他这会儿怕不是站在大路里被雨淋着？

“你快过来。”乔渔转，手机夹在肩膀上，从行李箱里翻雨伞，“我过去接你。”

“雨太大了，你不要来。”对面说了声，又说：“谢谢。”

乔渔说了声客气，挂断电话后提着雨伞抓起钥匙了卧室。虽然他说不用，但她也不是那么冷血的人，这么大的雨他人就在附近，还是去接一吧。

乔渔换了双鞋楼，捞电卡刷开大门门禁，而后一把拉开大门，刚要去，一抬便看见雨雾中的大门站着一个被淋得漉漉的男人。

他抬朝她笑了，雨将他的发全冲垂在脑门上，面容有些苍白，倒显得他睑那颗小红痣格外艳丽，衣服漉漉的贴着他的，有些狼狈。

乔渔有一瞬恍惚，好似时光回溯，一回到了很多年前的同一个雨天、同一个人。

只是形从少年的削瘦变成了成年男的伟岸。

她眨了眨，侧让开路：“你到了？快来吧。”

“雨得大，就走快了。”江枫温和解释，迈大门里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珠。

刚站几秒，地面就滴落了一淌，秋风刮过大门，格外寒冷。

他倒是没抖，笔直站着，可乔渔肩膀没忍住缩了缩，赶忙把大门关上。

她带着他回到楼上，开了门先去，随后侧往后退开，“来吧，家里也没怎么收拾……”

“可以避雨就行。”他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哪怕是一漉漉的狼狈模样也不影响他的从容。

乔渔眨了眨转开视线，往屋里抬了。

江枫屋，随后脚步一顿，在门站着停了几秒，弯腰把漉漉的鞋脱去。

乔渔本来往里走的，扭看了，转去卧室把自己的拖鞋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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