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也尽数隐匿，四周一片宁静。

风息声止，唯有一蓝一紫的睛对视。意在目光汇中淌、织、合。

月朦胧。

二人相顾无言。

二人的火（二）

怎么办？

脑中的困倦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惶恐。

海月遥脑中一片空白。

她并非没想过表白。二年级的时候她曾经就计划过，但试探的结果却是夏油杰对朋友承诺的拒绝。

知自己可能只有一次机会后，她行事愈发谨慎。除非有十足把握，否则她不会轻易再次击。

她偶尔会想起「洛希极限」，担心哪一天引力超极限，自己会被「撕裂」，冲破脆弱的平衡，像行星环一样，奋不顾地环绕那颗星球。

但不会是现在。

对失去的恐惧，目前仍压倒了心不断增的焦虑与望。

她偶尔会想，维持现状也好——尽她的心渴望着更近的距离。

……

夏油杰不是傻，他已经从海月遥的反应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

胃底沉甸甸的忐忑瞬间化作了一轻盈的雀跃，被突如其来的悸动燃，顺着脊椎直直向上，在脑海中炸开一朵朵璀璨的烟。

即使海月遥没有直接回答，对夏油杰来说，已经足够。他欣地开：“遥，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海月遥用右手捂住嘴。

理员已将你禁言。

夏油杰：？

听到夏油杰的声音，原本恍惚的她瞬间惊醒，心脏被恐惧攫住，害怕听到他的回应。

“我、我刚刚的话……是想说……”她语无次，只想弥补自己的失言。

她甚至觉得与他同呼一片空气都显得过分亲密，咙仿佛被什么堵住。

周围的空气被夜间的意哗啦啦地拍打，变成哒哒的泥沙，她难以呼，轻微的窒息在脑海中泛起层层涟漪。

讨厌。

讨厌不受控的觉。

讨厌给自己带来这觉的夏油杰。

讨厌一时放松警惕就无遮拦的自己。

所有的一切，她都讨厌。

最讨厌了。

现在，我该什么？

是顺着这个话题，破釜沉舟式地告白？还是想想其他办法，试着蒙混过去？

“我是想说……杰，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她眉心微蹙，视线游离，不敢与他直视，声音细若游丝，断断续续地挤这几个字。

不自觉地，她左手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每一神经都在试图寻找着合适的词，让她摆脱现在的窘境。

“我没有其他意思，不需要你回应，也不想给你带来负担……”

她从到尾都没抬起，略的刘海在她脸上投一片翳，让人难以窥探她的绪。但那抿的角和苍白的面，却了她心的忐忑与不安。

夏油杰伸手，动作比夜风更加轻缓，温柔地拨开她额前的发丝，了那双清澈的蓝睛。

这一举动，让海月遥原本微蹙的眉不自觉地又了几分。她的目光闪烁，睫轻颤，就像秋风中摇摇坠的珠，似乎随时都会落，带走她所有的勇气。

正当勇气即将消散之时，她缓缓抬起帘，地望夏油杰那双邃的紫眸中。

“杰，我喜你。”

“真的。”

“最喜你了。”

她如同被连绵的梅雨浸透，声音带着放弃一切的决绝。

事已至此，她已无法再对夏油杰，更无法对自己，有更多的欺骗。

逐渐冷静来的她，也明白，到了这个地步，她不什么，也无法瞒过夏油杰。既然如此，不如就这样彻彻底底地将心底的想法告诉他。

本来就有猜测，但现在夏油杰却满是不可置信，炽在心中翻，意升腾，红了耳尖。

今夜月朦胧，但他分明觉得清绝的月亮就在他前，耳畔隐约回响着浪的轻，心也随之与海浪的起伏共鸣。

海月遥未待夏油杰回应，便倾向前，两人的距离悄然缩短，直至他们的影重叠，相依。

她今日没有镜，没有阻隔，鼻尖都要与他相碰。

然而，她自始至终都未曾松开那只捂住他嘴的手。

究竟是什么放大了这份暧昧？

是鼻尖萦绕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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