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想法重要吗？”她反问。

夏油杰这时又觉得她是货真价实的17岁了。他间的叹息极轻，像是无息地澄澈的清酒里。

“如果是以前的我，我会选择离开他。”海月遥直言不讳。

夏油杰注意到，她似乎对这字的定义要求极为严苛。

各酒被装不同的瓶，无人在意它。

在之前的夜谈中，夏油杰于等价换的原则，仅分享了自己在专时期的经历。关于他父母和村民的事，他并未提及。

“他从小就告诉我，他要救所有人。”

海月遥问：“你不后悔吗？”

这两三杯清澈的总能令那些避而不谈的人敞开心扉。面对与自己竹相似的面容，海月遥总能到格外放松，因此也难得地说了这么多话。

杯中的酒早就空了，却无人再续。

“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如愿所偿。”夏油杰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不自觉地伸手，了她的发。

聊天就到此为止吧。他不打算继续追问对面的少女。

然而，夏油杰心想，以海月遥的聪慧，她应该已经猜到了。

“我不会让这事发生。”

所以你就直接认为他无懈可击吗？

“我一直认为他一定会被现实压垮。”

——它只是无法挽救的异类。

夏油杰：“你太溺他了。”

不过她自己也这样，没必要苛责别人。

海月遥不解：“你刚刚才说自己不脆弱。”

然而，海月遥并未就此罢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为了大义，总不能独独放过父母。”

真是天真，还像个小孩。

“现在的我也还是觉得，他太脆弱。”

只有那滴意外坠落的酒，徒劳地挣扎着想回到杯中。

这些可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夏油杰眉微挑，但他也确实无法反驳。

海月遥冷冷地宣判：“蠢，愚蠢至极。”

考虑太多，就会瞻前顾后。

溅落在桌面，泅开一抹的泪痕。

“现在呢？”夏油杰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限定词。

“遥，你有时太尖锐了……”他打破了沉默，叹息在尾音中回。

“是的。”夏油杰，十分坦诚地承认了海月遥的指控，“我杀了他们。”

“我明明也不需要他，但他却也想傲慢地救我。”海月遥垂睑，睫羽轻颤间，敛中的暗。

不想后悔，才会畏畏尾。

“所以我会一直陪着他。他如果撑不去了，就大可以把一切给我。不想思考，不想行动，都没关系。如果他需要意义，那我就给他创造意义。”

“夏油君是不是觉得我太天真，所以才会不自量力地说「不会」这话？”海月遥也没抬，那蓝的鲸在她眶中悄然游动，她斜睨了他一。

人类只需专注于自我便能生存，但她的青梅竹却是个必须从外界寻求意义才能活去的笨。

“……”

夏油杰并不想多谈这个话题，又只能给她斟满酒。

“遥，如果那边的夏油杰也了这样的事，你会怎么想？”夏油杰把这满是刺的话题抛给她。

“他就是不到视而不见。”

“杰从小时候到现在，其实都没怎么变过。”她目光失焦，仿佛凝视着虚空中的某一，“他又蠢，又傲慢，又固执得不像话。”

“但像他这的，我也是第一次见。所以我就跟着他，等待他的崩溃，也算是收集样本。”

无法理解。

“你们两个还是像的。”那双清亮的猫直直望他，剔透的蓝显得格外淡薄。“问了什么，回答倒是坦坦，一问到想法，就不肯开。”

“对【夏油杰】而言，不重要。”穿着袈裟的男人轻浅一笑，往前摊手。但对是哪位夏油杰却避而不谈。“所以，你可以畅所言。”

……

“但我放心不了。”

正当他沉思之际，海月遥似乎捕捉到了他微不可闻的叹息，她补充说：“是「不会」，并非「不想」。”

夏油杰不置可否。

少女的声音毫无波动，她以在上的姿态俯视着【夏油杰】。

他觉得前这个人真的过于较真，而这并不算是什么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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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月遥回应：“没办法。”

一起喝酒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