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了。麦考夫一遍遍在心里提醒着自己。

布雷斯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他垂着，落寞的黑影投在地面上被拉得极为漫。但背脊却依旧得笔直，就像院落里的大雪松。

“哪怕……是已经过世的斯普教授，他可能也没能预料到——即使他帮你避开了那场巫师大战，但在几年后的某个日里，你也差没能躲开死神的召唤，”

他里残酷的讥讽似乎在燃烧，“不是死于黑巫师的不可饶恕咒，而是差死于麻瓜们的谋诡计。你还记得在霍格沃茨念书的那段时间里，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法可以伤害人。」康妮，你简直是力行地向我展示这个警告，而我只不过——”

“够了！”

康斯坦斯的声音充满厌倦。她从来没有觉得生活是如此的讽刺与费解。

她望着夜荒凉的街，觉得四周的一切都开始慢慢消散，空气中的声音、彩跟绪变得透明起来，没有任何遮掩的，她脸上的神一览无余。

康斯坦斯有一的难过。

“有很多人，他们的每一个与我有关的决定，都不会事先跟我商量。因为他们觉得这样对我是有益的，是对我好的，所以隐瞒、欺骗接踵而来。直到谎言被揭穿，直到真相赤地呈现在我前——可我！我甚至连开埋怨的权利都没有，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你不觉得这样很讽刺吗？我曾试图巫师世界，但我发现这很难。因为我的思维我的生活习惯我的亲人我的家族都在告诉我。我必须拥有社会地位，我必须维护家族面以及我必须要待在至亲边；我也曾试图这里，就是你脚的这片土地。所以我不想去窥探任何人的回忆，也不想利用法来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你告诉我——我被隐瞒，被欺骗，是我咎由自取；所以我被篡改记忆，是因为我必须要忘记你所认定的痛苦记忆？”

“布雷斯，人一旦拥有了上天赐予的力量，就应该谨慎对待。”

康斯坦斯那双绿的睛腾起了氤氲般的雾气。她想，她这颗心居然还能被伤到，她居然还在为这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到愤怒与伤心。

真是太浪费自己所剩无几的了。

布雷斯呼，他眉皱，但并没有收回手中的杖。单薄的绿叶随着微风而坠落，一如他一沉不能再沉的心。

“康妮，我很抱歉。”

他不该在她面前提起斯普教授，这是他唯一到抱歉的地方。至于七年前篡改了她记忆的事，布雷斯却从不后悔。

他认识康斯坦斯很久了。在此之前，布雷斯从未见过她如此毫无生机、奄奄一息的时刻，在病房的那段时间里，他时常能听到心电图发「滋啦滋啦」的声响，听别人说，那是死亡的预兆，是白布从盖到脚的前奏。

这让布雷斯愤怒到失去了理智。

幸运又不幸运的是，他被赫拦了来。

赫对他说，不要在愤怒的时候决定，也不要自作主张地替别人决定。

你不是康妮，你也不知她的决定。

但布雷斯持：“这件事是我的失误，但福尔斯先生他不该记得这些，他只不过是一个麻瓜而已，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据法的规定，他不该知法世界的存在。”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刹那间，麦考夫听到了康斯坦斯毫无绪的声音。

伴着寂寥凑的微风，那耗尽一切的决断，在这凝重的氛围里波动。

她说：“那也应该由我亲自理。”

第二天，圣多罗买医院的楼，敦晴朗的蓝天之。

莫里亚百无聊赖地握着手机，他琥珀的珠盯着不远伫立思考的男人，他的神仿佛能看透一切，普通人的一生中所经历的苦痛、贫困、狂妄、盲目还有自负，都如同脚底的污泥浊，在黑暗之中沉浮，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这一生都在寻找乐，那些虚伪庸俗的聪明人从未激起过他半兴趣。直到他知在这座罪恶与诡计的城市里，还有另一个天才的存在。

于是，他成就了夏洛克，夏洛克也成就了他。但这样无趣的对决迟早要结束，游戏也该到了画上句号的时候。

与此同时，莫里亚抬起，再次望了一湛蓝犹如汪洋大海的天空，他也觉得——今天是一个自杀的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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