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里克的尾音听起来傲又委屈。

“你小心说话，福尔斯夫人可是我的大学老师。”安娜声提醒着自己的丈夫。

听到熟悉的名字，康斯坦斯的拿着银勺的手突然颤抖了几秒，她没有想到就算在梦里，就算回到了过去，居然还能听到他的消息。

那这到底是梦还是她真的不小心回到了过去？

不知答案，康斯坦斯本能地想逃避一切。

这时，一只温的手轻轻地敷在康斯坦斯的手臂上，是安娜，她笑得很温柔，她在用神告诉康斯坦斯——勇敢。

“对了，康妮你结婚了吗？”帕特里克一边品尝着甜品，一边试探。

他看到了她右手无名指上的戒痕。

“没有。”康斯坦斯摇了摇，她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但帕特里克明显不肯放过她。

“还没结婚，那就说明已经有了男朋友或者未婚夫了，”他一抹狡黠的笑容，“我认识他吗？”

康斯坦斯沉默了片刻，她果断地摇了摇。安娜皱着眉，有担心地看着康斯坦斯。

帕特里克也在仔细地观察着康斯坦斯，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在说谎，过了良久，他才地叹了声气，“一想到未来，你穿着一漂亮的婚纱挽着我，而我——我会亲手把你给一个陌生人时，我就有难受。”

“明明是我的女儿，怎么突然就成了别人家的夫人了？”帕特里克一脸忧愁，仿佛康斯坦斯明天就要结婚了一样，他还准备说什么嘱咐的话，结果一抬——

“康妮，你怎么哭？”他诧异之外还有好笑，“是不是舍不得daddy跟oy？”

安娜走到康斯坦斯面前，她半蹲着，轻轻地掉了康斯坦斯脸上的泪。

帕特里克弯腰，视线与她平行，他毫不留地取笑着自己的女儿，“都是个大人了，居然还这么哭？”

不，我一都不哭。

康斯坦斯的嗓像是被什么绝望的东西堵住了一样，一阵无助的悲哀再次向她袭来，她说不任何话。

“我们未来还会见面的呀，你怎么看上去这么难过？”看她越哭越伤心，帕特里克只好低声气地安。

没有机会了……

我再也没有机会可以看到你们了。

她那二十年的记忆里，再也没有现过你们的影了。

康斯坦斯想告诉父亲，告诉他永远都不要去纳德酒店；她还想告诉他，要小心一个叫菲利普·汤普森的白厅同僚；她还想告诉他，不，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双手捂着脸，将自己脸上的不甘与泪都掩藏在呜咽声里，满心的委屈，满腹的难过，过去十多年都不曾过的泪，都安静地在这个梦里发。

“她这是怎么了？”帕特里克侧过，小声地问安娜。

安娜瞥了自己丈夫一，她言又止，叹了气：“也许是想家了。”

帕特里克不由失笑：“那就回家呀，”他的目光笃定又自信，“未来一定会比现在要好。”

康斯坦斯抬起，她满脸泪痕，看起来狼狈无比，声音哽咽：“未来一定会更好吗？”

帕特里克手指敲着桌面，他嘴角翘起，定地说：“为什么不呢？我们现在所的所有努力，不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一代人、你们的后代生活在一个更和平和安全的环境中吗？我相信在未来，北跟英国已经握手言和，ira不会再制造恐怖袭击；我也相信在未来，女在社会上的影响力远超过这个时代；我还相信在未来，政治是充分利用现存的这个世界的途径，而不是不切实际去制造不可能实现的蓝图。”

康斯坦斯怔住了。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父亲居然是一个彻彻尾的理想主义者。这跟她从小接受到的教育完全相悖，她被教导着，在刀光剑影的竞技场上，要将自己的真实意图掩盖起来，要掌握别人所掌握不了的信息，要不择手段地获得胜利。

要像豺狼跟狮一样残忍。

因为在平静优雅的外表，隐藏着你死我活的狠辣斗争。

斗不过，输掉了，那她也完了。

“为了这样的未来，无论要你多大的牺牲，你都愿意吗？”康斯坦斯看上去十分难过，但还是忍着，脸上挤一丝极为难看的笑容。

没听到帕特里克的回答，这时宅里的电话响了。

原来是汉弗莱、南希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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